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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她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仰起脖子将碗里剩下的药汁一饮而尽。
“还以为是问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这个……”
魏芙松了口气,下一刻便朝大将军凑近了几分,目光如炬地在她脸上审度来审度去,最后换上副笑眯眯的神情,语气揶揄:“说起来,属下也真是好奇。
殿下你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光着脚往人家厂督府跑什么?”
“……”
周景夕被呛到了,她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瞪着魏芙道:“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在这儿跟我瞎扯。”
副将悻悻一笑,也不敢再开她玩笑了,只好一五一十道,“那么晚的时辰了,大将军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跑到人家厂督府去,还没穿鞋,这事儿要是张扬出去可怎么得了?当然是蔺厂督亲自送你回来的,旁的连只苍蝇都没惊动。”
周景夕听了微微颔首。
万幸,目下的情形不算糟,至少还都在她的可接受范围内,毕竟昨晚上她喝多了些,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真要宣扬出去,她哪儿还有脸见那厂督身边的人呢?其实这样也好,就当给两个人彻底做个了断,往后再要有交集,也越不过朝堂上的公事公办了。
她心头思索着,余光不经意从某处扫过去,当即定住,“……那是什么?”
魏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搭着件狐裘披风,领子的位置镶了鎏金扣,做工无一不精细到极致。
她哦了一声,一拍脑门儿道,“差点让我给忘了,这是厂督的披风。”
周景夕满脸狐疑,不解道:“我人都回府了,他还把披风留下来做什么?”
“我的祖宗,你以为蔺厂督想啊?”
副将满脸无奈地扶额,环抱着双臂啧啧叹道,“人家大晚上把你送回来,不是你死活抱着人家不松手吗?还一个劲儿地拽人的披风,你力气本来就大,谁掰扯得过你?”
“……”
她嘴角抽了抽。
“最后厂督无可奈何,只能将披风留下来。”
魏芙摇头晃脑一脸同情,“我看蔺督主也真够可怜的,您清醒的时候对人家喊打喊杀,喝醉了还一个劲儿地吃人家豆腐,可怜冰清玉洁的一个美人儿,往后还怎么见人哪!”
听她说完,周景夕抬起右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用力地揉捏眉心。
听听这话说的,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还冰清玉洁的一个美人没脸见人,就跟她玷污了哪个黄花闺女的清白似的!
大将军心头鬼火直冒,一来恼怒自己酒后失态,二来恼怒魏芙不分是非,他对她做的事过分出格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换成她就这么罪大恶极了?于是脱口而出道:“这样就没脸见人了?那我不早羞愤得找绳子上吊了?”
话音落地,魏芙登时愣住了,怔了半天才一头雾水道,“这话属下怎么听不明白啊?”
能明白才是见鬼!
周景夕当然不打算跟她解释,也不想多提有关昨晚的事了,只道,“行了没你的事儿了,出去吧。”
魏副将有些委屈,并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哪句话惹得将军生气,只好应个是旋身退出房门。
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来,于是她回身提醒道:“对了殿下,厂督说披风是你非得留下的,他请你改天洗干净了给他送回去……”
周景夕不耐烦了,抄起手边的玉如意就一把扔了过去。
魏芙唬了一跳,眼疾手快将如意稳稳接住,放妥当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最后反手将菱花门带上。
一室重归清净,五公主枕着手臂呼出一口气来,接着便开始闭目养神。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她蹙眉,眼也不睁道,“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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