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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动两下,暗骂自己方才语气太重,偏偏嘴笨得连句软话都挤不出。
阿允不管不顾地抹着眼泪,晶莹的泪珠断线般簌簌滑落,看的他心尖发颤。
“……刚刚是我不好。”
他愁得眉头拧成墨结,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颤抖的肩膀,“别、别哭了,我……以后不会再凶你了。”
阿允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又顺势往祁泽的肩膀一靠,拽起他的衣袖就着眼泪鼻涕一通乱抹。
祁泽吃了一惊,她竟敢!
罢了,怪就怪自己刚刚实在过分,老实受着吧。
他抬起手想要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又觉得不可失礼,只能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
就那样像根柱子一般直愣愣地站定,任由那哭得跟花猫似的阿允在他的肩膀上乱蹭。
阿允低头靠着他,抽泣着问:“泽公子是不喜欢阿允采的露水吗?”
“我……喜欢……只是,我不希望你再为我涉险了。”
祁泽终于将生气的缘由说出口,“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这一刻,他显得格外的温柔。
阿允听了偷偷一笑,心里想着:原来是担心我,早说嘛。
看来这大冰块虽然没有师父之名,倒是有几分师父的样子。
阿允垂首偷笑着抿紧唇瓣,肩头轻颤。
祁泽却误以为她仍沉溺于悲伤中,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山下货郎说......甜水能解愁......要不,我的这份也给你?”
“好啊!”
阿允一听到吃的就来劲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
祁泽见她终于止了抽泣,赶紧将自己的甜汤轻推至她的面前。
女子眉眼弯弯端起碗,甜汤入口时笑意漫上眼角。
祁泽这才突然意识到:糟了,被她拿捏了!
不过像她这般容易满足倒也多了几分快活,未尝不是件好事。
男子暗自思忖,指尖悄然掠过桌面,将那青瓶卷入袖中,仿佛那是他偷来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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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时,阿允已在庭院中晃悠。
她看着日影算准了时间,随即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里面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立刻清了清嗓子:“泽公子,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下山……”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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