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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杜青葵醒来,翻了个身,枕旁空空。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阮柏言执毛笔,伏案作画。
聚精会神的阮柏言没有发觉站在他身旁的杜青葵,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弄得他手肘一抖,一滩墨汁落在画作上,渲染开来。
“你画的什么?”
杜青葵附下身去,看到纸上是她不认识的花。
阮柏言眉头微皱,把画笔放好:“海棠。”
他轻声的说。
杜青葵只听过海棠花,但是没见过。
宣纸上淡粉色的花瓣,时而肆意舒展,时而含苞待放。
菊园里的海棠花还未开,杜青葵已经能想象到,花开满园时的美景。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海棠啊。”
杜青葵点了点头,把画放回桌上。
阮柏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待墨汁干后,小心翼翼的把画作收好。
他交代杜青葵:“吃罢早饭,我就要去灵山了。
家里若是谁为难你,不用搭理她。
有事就去兴盛当找可帆。”
待会,他和阮松言一起去灵山。
余下的人,除了三房的,都不是好角色。
留杜青葵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放心不下,想了想又说:“我还是先送你去茶室吧。”
见阮柏言担心自己的安危,杜青葵很高兴。
她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我一个新媳妇,不在家里呆着,跑到茶室去住,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呢?”
杜青葵一点都不担心,杜家的伯婶那么凶狠她都不怕,还怕方静那个老太太不成。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阮柏言说着拿出一个钱袋来,放到杜青葵的掌心:“这个月我手上就剩这点钱,你拿去花,不够的话就去兴盛当找可帆要。”
新婚第一天就掌管财政大权,阮柏言的主动,甚得她的喜欢。
笑眯眯的打开钱袋一看,杜青葵怀疑她是不是看错了。
阮家不是大户人家吗,怎么阮柏言的钱袋只有几个铜板,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你这个月就剩这点钱啦?”
阮柏言点了点头。
难怪让她去找盛可帆要钱了,原来阮柏言空有富家公子的名号,说不定茶室真正的掌柜,只有盛可帆一个,阮柏言就是个打酱油的。
杜青葵纠结的握着钱袋,她都搞不懂阮柏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二少爷,二少奶奶,去偏厅吃饭吧。”
这时方静的随身丫头,玉珠来喊两人吃饭,站在门外的玉珠,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床铺凌乱,爱意弥漫。
“知道了。”
阮柏言应了一声,挥手让玉珠先走,“银两的事,等我从灵山回来了再跟你解释,先去吃饭吧。”
杜青葵不是因为阮柏言没钱所以有什么不满,她只是觉得自己猜不透阮柏言,就像之前阮柏言突然说要娶她,也是另有缘由。
阮柏言的话,到底那一句是真心,那一句是隐瞒,她不明白。
“你不会是...”
杜青葵想起什么似的,拧紧眉头,“把钱都花在哪个烟花柳巷的女子身上了吧!”
杜青葵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阮柏言顶着一张清清白白,正气凌然的脸,不像是在烟花之地,流连忘返的浪荡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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