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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钧说,过去几年,他来看过他很多次。
他说的每一次看,是不是都是这样?
孤独地站在某个建筑之外,孤独地站在某片灯光之下,看着某扇窗户,想着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时雪青骤然间心酸起来。
他又想起邢钧在重逢时质问他,去年前年的跨年派对,是不是都和许多人一起过。
他的每个节日,是不是也和一群朋友在一起。
其实不是。
时雪青想,在邢钧看过的大多数窗户里的时雪青,应该都是一个孤独的人。
“哇!”
时雪青忽然不像自己似的,大叫了一声。
邢钧果然被这句话吓到,撑着伞回头,伞一下子打到时雪青的脑袋。
“你怎么站在这儿?!
痛不痛?”
邢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慌张。
时雪青揉着脑袋摇头。
他的脑袋虽然在痛,心里确是欣喜的。
他不喜欢邢钧凝望窗户,他自己陷入心酸的那种氛围。
于是冲动地大叫一声,打破这种气氛,他觉得很开心。
邢钧看见时雪青额头上好像红了一片,又好像没有。
他伸手想揉,手指僵了僵,又谨慎地停住手。
时雪青却开开心心地说起话来了:“我拿了东西送给你。
你都专门来了我工作室一趟,总不好让你空手而归。”
“什么东西?办公室的茶包?”
“我什么时候那么小气了?镀金的。”
时雪青假装不经意似的,把毫无包装的奖章塞进邢钧的羽绒服口袋里,“回去好好欣赏,别给弄掉了。”
你要是哪天不想要它了,就把它寄回来给我。
想了想,时雪青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给出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如果有一天邢钧不想要它了,就把它丢掉吧。
至少,他这一刻想把它送给邢钧的心,是真实的。
时雪青又顶着雪跑回公司了。
邢钧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他把手伸进口袋中,时雪青给他的东西躺在那里,冰冰凉凉的。
这是他第一次在独自注视时雪青的灯光时,有人奔向他。
回到时雪青楼下的房子里,邢钧把时雪青送给他的东西,小心地放在软垫上。
镀金的奖章熠熠生辉,Shi的名字煞有介事。
时雪青为工作室付出了两年的辛苦和才华,就凝聚在这小小的奖章里。
他见过时雪青晒这枚奖章,超“不经意”
,就晒在ins上,还有朋友圈里。
那时他想,这枚奖章,是时雪青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成长至圆满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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