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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晏某确然赞同苏医师一句,他从来不是个正人君子。”
*
一轮火红的太阳从西南方向的檐角坠了下去,门房的小厮开始准备晚饭,几位医师上街到燕尾巷的铺子里买了面和熟牛肉,在厨房里分开碗盛起来。
苏回暖没有胃口,不好推拒热情,吃了半碗便回房休息了。
陈桦看出不对,喝了碗鸡汤后也找个借口回去,留舒衡一个人代表晏府跟七位医师轮流灌酒。
冬季干燥,门前的石阶上没有了青苔,浅灰色的纹理干干净净,显得有些寂寞。
“这间屋子现在我住着,看来公子对你着实重视,我一进去差点以为在做梦,条件比其他厢房好太多了。
你老实告诉我,那个花罩是不是咱们公子用来拉拢你的?”
吃完饭就喝茶不好,陈桦倒了两杯白水,惊奇地看见苏回暖把外衣棉鞋一脱就往床上倒去。
“你不是洁癖嘛,现在怎么就赖在我床上?”
她状似不经意地拿起笔架边的红盒子,放在眼下细细端详着:“不错啊,挺精致的,在哪儿买的?……谁送的?”
苏回暖把头埋在软枕里不理她。
“我开了啊?真开了。”
咔哒一声,苏回暖立时从床上跳起来,“你还真开!”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过那个盒子,打眼一看,却发现封的好好的。
不由顿了几瞬,重新趴回到被子里去,一声不吭,脸却红透了。
陈桦笑吟吟道:“哪位公子能让你看得上眼?也让我认识认识。”
苏回暖趴着不说话。
“要这房间是晏公子布置的,别怪我想歪啊。”
苏回暖烦不胜烦地道:“看不上眼。”
陈桦坐到了床边,“看不上眼晏公子,还是别人?”
火盆暖融融的,她静了半晌,闷闷地说:“他们都不是好人。”
陈桦憋着一肚子笑,“看来还真上心了,说说罢,才一个多月不见,石头都会喜欢人了,到底是何方神圣,还不现出原形?”
苏回暖还是不说话。
陈桦凑近了端详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含着几丝愁绪,像叶子落入池塘荡漾起的涟漪,又轻又柔,看得人心软。
苏回暖的手指摩挲着盒子上的锁扣,这里头是个什么玩意?别是个把她卖了也抵不起价的。
她倏然坐起来,心里像爬了千万只蚂蚁,忍不住就想打开看看。
陈桦却按住了她,“你想好啊,现在市面上有一种锁叩,连着的插销在盒子里,外面一拨就开了,但再也合不上。
你要还给人家还得新装个盒子,不是扫人家脸面?”
苏回暖看了又看,“敢情是舒医师送过你啊,太沉不住气了。”
陈桦一窒,磨牙道:“我好心提醒你,你瞎说什么!”
“看来你是原样送回去了。”
她用指甲抵在锁扣上,轻轻一拨,盒子立刻自己弹开了。
苏回暖坐在床上,夕阳的余晖透过小窗子洒在她的手心里,铺了层瑰丽的金色。
暗红的小盒子内露出洁白的丝绸,光滑的绸面上安安静静躺了支簪子,簪头轻盈的绿在夕阳的微光中闪闪发亮。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簪子,似欢喜似抱怨地低喃了一句:“太没诚意了。”
“若说没诚意吧,人家拿着你戴了十几年的东西送给你,干的绝不是漂亮事儿;若说有诚意吧,这珠子虽然我都能一眼认出来是从你钏子上取下来的,但雕的实在是太精致了些,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陈桦往后一靠,“给我瞧瞧,晏府也做首饰生意,我从小过目的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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