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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告知元乘,只不过——”
元氏倏然站起身打断他的话,凄然道:“下月王爷寿辰,恕妾身尚在病中,无法操持寿宴了。
一切交给妹妹们,妾身再不能更放心。”
胸口莫名轻了不少,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全身都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回房反省反省!
不但不能给本王分忧,还在这节骨眼上……唉!
本王对你太失望了!”
元氏看了最后一眼自己的丈夫,嘴唇抽动了一下,沉默地经过他身边,迟缓地走出了书房。
她第一次忘记了行礼。
越王火气更大,将案上的食盒挥袖扫下去,地毯上一片狼藉。
“了不得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
*
府北抱幽轩外梅花初谢,香残枝头。
小窗外的芭蕉树翠叶宽大,水珠顺着叶上的纹路滴在窗棂上,滴答滴答,水汽浸润着砚台里的墨汁。
墨汁残留大半,写字的人不胜疲倦,伏在案上小憩,黑发未束,衣衫单薄。
申时的阳光暖暖地洒在他身上,此时南安繁花似锦,欣欣向荣,可无论是深秋的落叶,严冬的冰雨,还是早春的风筝,都与他无缘。
令介玉已被困在这里十个月。
越王的暗线不断被斩断,威逼利诱无数次,却始终没像嘴上那样拿出在刑部当差时的架势上酷刑。
他一日复一日待在小屋子内,煮茶、写字、看书,无人与他说话,他也习惯了没有声音的生活。
他极耐得住寂寞,可身子与他作对似的孱弱下来,没一会儿精神就散了。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他不时感叹,从前连续几晚只睡一两个时辰也是可以的。
他不知道何日能出去,抑或是永远都禁足在这里,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他不想去京城,只想留在南安,于是付出了代价。
“笃、笃、笃。”
有人轻轻地叩门。
令介玉从案上懒懒地支起头,瞳孔微缩,看着自己笔下的蝇头小楷。
右手的拇指有些变形,写出来的字不大好看。
“笃、笃。”
他看了很久,等门外的人似乎离开了,才将石头纸镇碰在空瓷杯上,发出短促的叮叮声。
“令大人。”
他喃喃道:“不在。”
说罢活动活动胳膊,不紧不慢地走去门板前,学着那人的方式,曲起指节在上边敲了三次。
“在下可以开门么?”
外头的侍卫没有响动。
他拉开门栓,优雅自如地一揖:“王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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