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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郑重其事地入场,竟选择从月桃被北地人牙子卖到天京那会儿的社会关系查起。
这桩案子,就这样被一道道繁琐的流程、一张张冗杂的公文,一点点地按了下去……
不出月余功夫,周砚知再次在放值后被人截住去路。
沈寒灯的铁扇子是绵里藏针,起码在不知真相的人看来那真是一把端方的扇子,不打开则无人知晓里面是片片削铁如泥的精钢白刃。
被这扇子合拢着拦住,看似凶横,实则警告意味更重,没有真要动手的意思。
商纵的镔铁判官笔可就没那么温吞,笔尖钝重有力,向前轻轻一顶,隔着层层衣袍也将周砚知的胸膛顶得生疼。
“啊!
好好好是是是!
我跟你走还不行吗!”
周砚知急得跳脚,两手上下挥动着,像被拎住后颈徒劳挣扎的大鹅。
“一个二个蹬鼻子上脸,本官好歹也是从三品刑部侍郎!
你们天天上门堵人,武力威胁!
你们……”
“哦——?”
商纵故意恶劣地拉长了音调,点住周砚知胸膛的判官笔又加了点力道:“一个二个……嗯,让我猜猜,沈中丞已经来找过你了?”
沈寒灯是正四品御史中丞,如果不是他们私交甚笃,估计也不会随意上门武力恐吓周砚知。
“那我好歹也是正三品廷尉府总提刑,照你这么说,我武力威胁你,是不是就没什么问题?”
周砚知气得上蹦下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指着商纵的指头也抖索得厉害。
不能再逗他了,商纵心想,好歹朋友一场,欺负人也得给个明白说法。
“周侍郎,你是不是以为你那点小手段玩得甚是高明?”
商纵一双丹凤眼眯起,分外阴鸷地凑近周砚知:
“你这头对着‘金刀凤’拍紫了胸膛,哄得她重新掌勺,安抚了城中权贵;那头调官银安抚‘飞花居’掌柜的,让她这段时间着意安排,给那丫头忙得脚不点地、无暇顾及查案进度……”
他将判官笔怼得更用力了些,周砚知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商纵却毫不手软:“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变了形;‘金刀凤’前头放过话说,不翻案彻查就封刀停厨,如今她重新下厨了,抓错的人也放了……外面人人都道凶案不日便将告破,你却故意延宕办案流程,把案件束之高阁。”
周砚知来了脾气,狠狠捉住判官笔往旁边一掼:“商纵我告诉你!
你要是见不惯,大可自己来接手这桩破事儿!
你以为我喜欢这么做吗?你以为我舍得‘飞花居’的蟹酿橙吗?我这是,这是……”
他颓丧地捂住脸上下揉搓:“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一介寒门……”
判官笔“铛”
的一声怼在他脸旁的砖墙上,商纵的戾气前所未有的高涨:“周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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