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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画见众人又低了头,面上一热,转开脸,心中喜忧参半。
这般下去,这朝怎上?满朝文武皆尴尬。
那一厢,凤君晚已开口议事,年画不得已敛了心思。
这一日的早朝时辰特别长,诸事议得特别细,年画望着龙椅上面色微白之人,心底兀的一跳。
未待她细想,那一厢凤君晚淡声道:“朕自登基以来,杀戮甚多,为祈国运昌盛,朕决定明日起,带发在宫中修道半载,朕修道此半载,相国监国,望众爱卿齐心协力助年爱卿,保我朝无虞。”
一言似惊水石,击起千层浪。
“皇上……”
“皇上,自古帝王登基哪有不死不伤的?皇上无需自责啊。”
“皇上此时怎可修道?”
众人议论纷纷。
那一番话似平地一声雷,轰轰从年画脑中滚过,缓缓抬头,望向那人,那人眸光闪烁,垂了眸不看她。
心脏瞬间似被钝物划过,不知不觉,钝钝的痛,一点一点,直至铺天盖地淹没了她。
他骗她。
他把事情瞒得滴水不漏,什么修道?什么祈求国运昌盛?
他那一身的寒,天,她怎就忽略了呢?
难怪他会无声无息的不再生她的气,难怪他这五日夜夜来寻她,难怪他抵死般要她。
难怪岐王与彭王列朝。
他又骗了她。
“皇上,怎可让相国监国?”
德王出列道。
凤君晚冷眸一扫,众人皆低了头,无人再敢出列有微词。
彭王呵呵笑笑,慢悠悠道:“难不成德王想当监国?”
自先金太妃一死,如今的德王与先前大不一样,扫眸向殿中看看,见形势这般,眯眼笑道:“本王没有那个能耐,相国年少有为,聪慧过人,又是皇上的……悉心栽培之人,监国自是最合适。”
这都把三藩王之最强的彭王调回京中,这不明摆是监视压制他嘛,这个皇帝,贼精。
“那你方才又说那废话?”
彭王圆眼儿看他,直言不讳道。
“错言错言。”
德王讪笑。
“好了。”
凤君晚冷声开口,“皆无异议便散朝。”
他已瞧出年画那气儿可大了,早早散朝哄哄她吧,这兴许是最后一次哄她了。
不敢再看向她,站了起身,三水及时喊一声散朝。
众人躬声道:“恭送皇上!”
凤君晚顿足,只得大步先离开,走之前向三水打了个眼神,三水领会。
待凤君晚一走,年画拔腿便大步往外走。
“年相国。”
三水比她还快,已闪身至她面前拦了她。
二师兄之死不怪她,亦不是她的错,他想起二师兄临终所说,他愿意为大师兄做一切事,也愿意救年画,他当年救不了心爱之人,他说救年画算是完成自己的心愿,他无悔。
时日一长,他亦不恨她了。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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