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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没好气地说,“这是你家,你可以自己重新拿一床。”
沈辞动作没停,“不想拿。”
她帮姜棠一点一点把身上的被子解开,跟拨笋似的,终于剥离出来,她捏住被角抖抖,好让被子在床边铺开。
一半盖在姜棠身上,一半盖在自己身上。
“关灯。”
姜棠早就困了,刚才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总觉少了点什么东西,主要的还是沈辞在洗澡,吵死了。
身边窸窣一下,房间的灯黑了。
卧室和夜晚一个颜色了,黑色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外面下着雨夹雪,月亮藏起来把主场让给乌云,为即将来临的初雪铺垫。
姜棠在睡着的边缘了,身后倏地覆上抹柔软,携着比她高一些的温热,自后背拥着她。
“不生气了,好不好?”
沈辞的声音比贴上来的温度更叫人着迷,也更叫人觉得炙热,姜棠下意识偏头,挨上近在咫尺的温度,半睡半醒地回:“你也知道我生气了。”
“看出来了,”
沈辞在她耳尖边落下一吻,轻声说:“我没想到外婆会突然进来。”
“我没气这个,”
灼热的呼吸比吻更让人敏感,她小腹忍不住一颤,错开沈辞吻上来的唇,“我们之间算什么呢?”
她们亲过、做过、也像现在这样睡在一起过,情侣之间不,妻妻之间所有亲昵的事情她们几乎都做过了,可是然后呢?
亲密本不该产生她和沈辞身上,她们的最佳答案本该是相敬如宾,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不清不楚呢?
姜棠忽然有点想不明白了,傍晚冯老太太的话围绕在心头久散不去,喜欢吗,沈辞喜欢她吗?
既如此,沈辞为什么不说呢,她问她,她为什么不说呢?
是不愿意,还是根本就不喜欢她,一切都是冯老太太的错觉,是她的错觉的。
姜棠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敢问出这个问题,她想要知道沈辞是怎么想的。
时间无声的流逝,好几秒,好几十秒,屋内仍旧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交错地、此起彼伏地呼吸声。
问题像是丢进海底小石子,惊起的水花很小,细微的涟漪被一波又一波浪花击碎,石子彻底沉入海底。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吧,或许,姜棠鼻腔叹出声,掰开她的手,“知道了,炮友,婚姻中解决需求的固定床友,合作伙——”
“姜棠。”
沈辞打断她后面的话,“你是在期待我的某个答案吗,还是说,你的回答才是你想要的回答。”
“没有,随口一问,其他都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姜棠继续合上眸子,不再理会身后的动静。
突然的无言拉开了两人好不容易的靠近的一步,沈辞往后让出位置,替她掖好后背的被子。
她现在没法对着清醒的姜棠说出喜欢,她不知道自己和姜棠喜欢的人比,占了几分的分量,但喜欢是真,不想给姜棠带去困扰也是真。
可她私心地不想放开姜棠,不想放姜棠走。
沈辞在黑暗中叹气,似是和自己的妥协,她说:“姜棠,倘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了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姜棠陡然睁眼,声音里抑不住发颤:“你说什么?”
沈辞却是不愿意继续说了,“没什么,睡吧。”
初雪到底是下下来了,在那场冰雹后的第二天,这一年的初雪一夜之间把海城变成了白色,累计到地上成了厚重的白色,穿鞋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助眠音频似的。
姜棠盼这场雪盼了许久,一忙完工作就迫不及待想去楼下捏个雪球,对,她盼着把这个工作忙完也盼了很久了。
“诶呀,别扒拉窗户边了,快过来。”
舒余把她从窗户边拉进来,“摄影师叫你呢,最后一套了了,这个代言很重要!”
“好好好,来惹来惹,”
姜棠恋恋不舍关上窗户,把白皑皑的鹅毛大雪关在外面,“舒余姐,我待会下午还有行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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