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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童踮着脚把衣服放下,他虽不知道里面是谁,但心里有强烈的预感,里面躺着的除了曲姑娘,不可能是别人。
因为除了曲姑娘,公爷不可能让任何人躺到他在公主府的床上。
文童从三楼下来,已经快到上朝的时间,他赶紧帮公爷更衣。
谢衍站直,双臂张开,文童先帮他套外裳,再系扣,而后束玉带,动作一气呵成,干脆麻利,并不比平时慢。
但他总觉得公爷似乎嫌弃他今日的伺候,冷眼睇了他几次。
文童纳闷,难道有了对比公爷才嫌弃他?不可能呀,这世上为公爷更过衣的只有他一人。
公爷今日话也少,比平时更沉肃。
直到要出门了,才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了他一句,“最近文情在做什么?”
文童几日没见文情了,纳闷,“他不是一直跟在公爷身边么?”
谢衍蹙眉,这几日
,勤政殿上,朝臣为昨夜皇后被打入冷宫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整件事虽然难以启齿,但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且有萧家这个后盾,仅凭顺安帝一面之词就想让她待在冷宫还是有点困难。
整个早朝就为这一件事僵持不下。
顺安帝见谢衍静静站了一个早朝,一句话都没说,把难题抛给他,“皇后这件事,谢爱卿怎么看?”
谢衍没有任何铺垫,淡淡一声,“臣建议,废后再立。”
“废后?”
顺安帝几乎从龙椅上跳起来,“谢爱卿,你是认真的么?”
满殿哗然,实话说,皇后这件事若不是陛下咽不下去心中那口气,皇后连惩罚都不用。
说白了,这不就是帝后的闺房之乐,去冷宫都严重了,更遑论废后。
谢大人一向谨言慎行,今日这句话,狂妄了。
难怪陛下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衍对周围大臣的议论置若罔闻,从袖子拿出一个奏折,双手呈上,“这是臣弹劾萧皇后的檄文,请陛下过目。”
嗡——殿上又引起一阵轰动。
原来废后谢大人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有备而来!
这次连一向宠辱不惊的萧国舅也站不住脚了,转身看着谢衍,含怒质问,“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衍面色冷峻,声音平静,“我的意思全在檄文里了,国舅爷若是好奇,可以自己去看。”
那份气定神闲的威仪,显得萧国舅心浮气躁,气场全无。
顺安帝从御前太监手里接过那份呈折,拉开,查阅,只是他越看面色越暗,最后把折子怒摔到萧国舅脚下,忿忿道,“你不是好奇么,现在就拾起来自己好好看看。”
萧国舅惶然,赶紧捡起呈折,略略扫了几眼,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惊惧的看向谢衍,咬着后槽牙问,“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萧国舅看谢衍的眼神,仿佛在看魔鬼。
呈折里很多内容是第三个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就算谢衍在坤宁宫有人,他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细节。
谢衍冷冷牵了牵唇,嘲道,“国舅爷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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