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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只是来画室作画。
他,他确定要这样给她画像?
“已经回京了,怎么还是穿这个颜色?”
宋觅的神情,正常到好像他们只是在做一件和吃饭睡觉一样寻常不过的事。
画室早已被吩咐,布置了暖烘烘的银骨炭笼,屋内一点儿也不冷,居尘还是下意识拉起他扯下的衣襟,朝胸前挡了下,“上回,我看你好像挺喜欢的。”
宋觅明显愣怔,短促的一下,他眼底漾起笑意,毫不留情拨开她护在身前的手,再将她没至脚踝的裙角上掀,将她的衣裙尽数堆在臀.际前后,露出白花花的一双长腿。
居尘按他的要求斜倚榻前,尽可能维持着淡定的面色,双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怀抱在了胸前,挡住那一份春光乍泄。
她虽然没去过西域以外的那一方帝国,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那些经商倒卖流入中原的人体画像与泥塑,居尘还是不幸见识过的,她也知道宋觅去过罗马。
他既放得开,她自也不能摆出一副扭捏的状态,那样就忒失了她作宰多年的气度。
单凭她见识过的那些人像作品,其活色生香的程度,宋觅没叫她全.裸,已经是很照顾她了,可居尘面上再淡定,双手的动作早已出卖了她。
宋觅倒像是真的只存了为她描绘丹青的心思,坐在画板前,蘸好墨汁,抬起头,眼前小姑娘端着一张老生沉稳的脸,双臂间瑟瑟发抖。
宋觅搁下画笔,重新走到她面前,将扯落旁边的兜衣还给了她。
他的神情实在太过于四平八稳,莫名给居尘一种,如果她这会儿把肚.兜穿上,那她无疑就是输了的错觉。
居尘淡然接过了那一抹殷红,淡然只将它掩在胸前,遮挡住最重要的两处,只露出浑圆的曲线。
什么叫欲盖弥彰,宋觅还是头一回在为一名女子作画时,领悟到这个词。
居尘好歹有了遮羞布,眼下是越来越淡定了,甚至以手支颌,眼神半眯,慵懒像一只躺在榻上打盹的猫,后来,又理了理垂落的发梢,宛若天鹅梳羽,令人尚未走近,仿佛已经闻见了她发间飘来的一阵清香。
宋觅落笔勾勒她的身形,眸眼的底色愈发深沉。
居尘姿势摆的有些疲累,悄悄偷懒舒展了一下腰身,她的画师,忽然将笔往清水中一掷,扬手撕掉了眼前的画作。
居尘美眸圆瞪,撑腰坐起,犯错般小声问道:“怎么了?是我没摆好姿势吗?”
宋觅摇头,轻笑,心里蓦然得出一个结论。
那些外邦生动的写真丹青,艺术水准再高,他宋觅此生,大抵是学不来了。
他没有办法将她的美描于纸间,因为,他会怕别人看见。
他也没办法去画除她以外的,别的女子。
宋觅起身,上前帮她把裙子拉回脚踝,又帮她穿好兜衣,上襦,坎肩小袄,在她木然的注视下,抬起她的下颌,同她接吻,“画了那么久,犒劳一下?”
居尘被他亲了好一会,回过神,才想起他根本就没画成。
哪有作品没给先付款的道理?
宋觅从她睁开的双眸中看出一丝腹诽,在她耳畔轻笑:“下次来。”
居尘可不喜欢他口中的“下次”
,一些不好的回忆浮现脑海,她拽住他的手,不肯退让,“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刚刚的姿势,我可以换过一个,还是,你不想我穿衣服?”
“……”
若不是宋觅风度太好,他都想学卢枫骂出一句脏话,比如,艹。
李大人是如何做到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这么玩味的话。
宋觅食指弯曲,轻叩她的额间一下,“我过两天要出京,你可知晓?”
今年年底,两江一带发生雪灾,百姓民不聊生,宋觅有之前在商都控灾的卓越政绩,这回这个苦差事,再度落到了他头上。
“我听说了。”
居尘颔首,眸中略有不舍闪过。
这一点不舍成功取悦了宋觅,他揽腰将她一搂,啄了口她的眼尾,“所以,我现在没空。”
没空?你要去做什么。
居尘还没来得及发问,宋觅已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出了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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