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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眠的脸部线条十分柔和,导演却觉得还不够,为了给他打上猎物的标签,要尽可能地突出他的弱小无害。
林辞眠不知道导演的心理活动,绷着脸,硬挺挺地站在,被看得手臂上起了一层皮疙瘩,身后无形的尾巴耷拉到地上,绒毛却根根竖起,快要炸毛了。
过了几秒,导演突然出声,十分激动地说道:“我知道差的是什么了,你是一只动物,但你不像一条狗,你觉得自己像什么?”
林辞眠:“……”
这话如果不是导演说,真的很像骂人。
“我像什么动物……”
林辞眠呢喃一声,眼前浮现出很多动物的形象,却有些拿不准。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变得乱糟糟的,很多声音交杂在一起,打乱了林辞眠的思绪。
他下意识抬起头,视线穿过众人,准确地落到了那个披满霞光的身影上。
晏时樾穿着蹭满灰尘的工装裤,眼尾有一道伤疤,肤色比以前暗淡了很多,一副被生活磋磨过头的样子。
林辞眠只是多看了他几眼,晏时樾却毫无预兆的抬起头,准确抓住了他的目光。
这是晏时樾在看他,而不是电影里的“陈鸣”
。
瞳孔漆黑,眼神温和,眼底漾着一丝笑意,愣是把破烂的衣服穿出了贵气。
林辞眠像是做坏事被抓包,匆忙又慌乱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面,手脚下意识动了两下,装作很忙的样子。
他觉得晏时樾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但嘈杂声越来越近,余光里出现了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林辞眠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时樾,整个人都傻掉了,大脑变成一片空白,彻底罢工。
他,他怎么过来的?
晏时樾的目光只是在林辞眠身上停留了一瞬,含笑看向旁边的导演,“你们在聊什么?”
“你来得正好,帮我想想他像什么动物,”
导演一直搓着下巴的胡子,不嫌扎手。
话题又重新回到了林辞眠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晏时樾的目光。
晏时樾的目光十分温和,对林辞眠来说却有重量,让他承受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跟晏时樾对视了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紧紧地抿着唇。
晏时樾眼底的笑意更浓,嗓音低沉磁性,轻轻撩拨着人的耳尖,“我觉得辞眠像……”
“一只小狐狸。”
[
,
林辞眠走到了片场角落,副导演正好从旁边的小房间走出来,拿着剧本匆匆往前走。
林辞眠想到之前的事,觉得他有必要道谢:“谢谢您安排车把我送到了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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