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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上前推门,垂着眼说:“曹部长,秦司,请。”
包厢内灯光柔和,圆桌上已经摆好四凉四热,小菜清雅,酒具简洁,一看就是那种只谈事、不讲排场的局。
秦湛予进门,脱下大衣交给服务生,动作从容。
他帮曹铭之拉开椅子,等对方落座,自己才坐回该坐的位置。
杯盏轻碰,茶水注入瓷盏,氤氲的蒸汽很快替换掉走廊里的那点复杂气息。
从这一刻起,今晚属于“工作饭局”
的部分才真正开始。
至于刚才擦肩而过的那间包厢、那一脸被粉末熏红的年轻人——
秦湛予把那一笔,悄悄收进心底最深处的夹页里,翻过去,不露声色。
……
饭局进行到一半,桌上已经从茶换成了酒。
曹铭之年纪在那儿,喝得不多,更多是聊事。
从江渚那次专项谈起,又绕到年底几项重点改革的推进节奏,偶尔点几句姓名,都是系统里有分量的人物。
秦湛予敬完一轮,手机在一旁静音震了一下。
来电号码是京里办公室的座机。
他和曹铭之打了个眼色,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门在身后合上,包厢里的灯光和说笑声被隔绝在外。
电话那头汇报的是江渚后续的手续:几家涉事企业的资产处置进入推进阶段,纪检那边新出了一个问询名单,上级小组准备把他的那份专题报告作为内部培训材料的一部分。
对方说得客气。
秦湛予只“好”
“知道了”
地应着,嗓音不急不缓。
挂断电话,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停了一会儿。
玻璃外是北京的夜,灯光棋布,车流在三环线上拉出一串串光线。
这种时候,巴黎那边大概正是办公楼里最吵的时刻……咖啡机喷着蒸汽,键盘敲得密密麻麻,法语、英语夹杂着从长桌一端传到另一端,和衡庐三层这点低声细语的沉静,隔着两个世界。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听竹”
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茶盏碰瓷的细响。
他推门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主位右侧多出来的一道人影。
黑色西装,坐姿挺拔。
他正侧身在替曹铭之落酒,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实际上每一寸都把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抢主位,也不显得谄媚,如同来得晚了一步的“半个主人”
。
曹铭之抬眼,看见秦湛予回来,打了个轻松的招呼:“十一回来了?正好,陆峥也在,你们应该也好久没见了吧?”
“是啊,好久没见。”
他往前走了两步,顺着曹铭之的话自然接过去,语气不紧不慢,“陆主任。”
听到这声“陆主任”
,陆峥才抬头。
他原本正低着眼抿茶,指节扣在杯壁上,听见门响只是略偏了偏头,直到“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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