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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不久就是滴到炕几下,杜云启没见过这么杂乱的场面,不禁呆住,好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范安柏有股掩面叹息的冲动,可是却知,这事得有人善后,只能硬着头皮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乱成这样?”
墨香身上也被墨汁沾惹到了,她讷讷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才发现,闯祸的范安阳呢?
她大小姐抱着红红坐在炕上,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他们。
范安柏无语,杜云启看傻眼,杜云寻眸里带笑,看她朝自己笑了下,脸上笑意更深。
贺璋家的不在,这趟出门,她夫婿和公婆也一并跟来,今日是她婆母生辰,范安柏一早就准她的假,让她明儿才回来。
范安阳屋里的丫鬟,墨香是最沈稳的,这会儿她却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刚才的场面把她给吓着了,丁香她们听到动静赶过来时,统统看傻了眼,直到范安柏他们进来,她们都还没回过神。
听到范安柏的问话,她们面面相觑,压根不知发生何事。
范安岳倒是回过神,指着范安阳半晌说不出话来。
上回看到阿昭拿糕点砸杜云启,他笑得前仰后合,没想到这次却轮到自己了,那毛笔画过的地方皆带湿意,他知道,自己这一身全毁了!
这是他上回没心没肺嘲笑杜云启的报应吗?
范安阳看到范安柏铁青的脸,立时感到头皮发麻,现在才想起来,上回逞一时之快的结果,不要啊!
范安柏看到那墨汁滴滴答答滴到炕上的被褥,忽然有种提前当爹的感觉,“你们两先帮着收拾,你们把七少爷送回房去,让厨房送热水过去,你们帮着把他洗干净。”
他转头吩咐的是自己的丫鬟,墨香这时才回过神,范安柏让丁香她们带范安阳去更衣,瑞芳她们收拾残局,杜云启识趣的告辞,杜云寻走过去拍拍范安阳的头,“你大哥要骂你,你就乖乖的听,知道吗?”
范安阳点头,看杜家兄弟离去后,她也乖乖的跟着丁香去更衣,丁香看着她的脸,忍不住掩面窃笑,范安阳嘟着嘴进内室去。
范安柏带墨香到外间问话,问完话之后,他伸手抚额,这对弟妹是闹怎样?下雨太闷,闲着没事,一个就嘴贱,一个动手习惯了,他该庆幸阿昭只拿糕点砸人,拿画笔乱画吗?
真是!
范安柏的处置很快就下来了,罚他们两个各自禁足。
只能待在自己屋里,再罚他们两每天的功课之外,还要加三张描红,阿昭的字写得不好,那就多练练吧!
小路要挑人的毛病,自己的字却无法让阿昭心服,那就多练习练习,至少下回要数落阿昭时。
得让她心服口服。
回程的马车上,杜云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上回我被扔糕点,这回换小路被画得像小花猫,比起来,他可比我狼狈多了!”
杜云寻抱着白白但笑不语。
笑了一阵之后,杜云启方为难的清清喉咙,“复常,你先忍忍吧!
等咱们离了这里,经过乐州时,再找人伢子买人来侍候你。
现在先让原本侍候你的那几个回来吧?”
“不行,他们要被送回去京里。
心里不定怎么恼我,再让她们回来,只怕要对我下重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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