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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河一下子就想通其中关节,点头道:“这样最好。”
李槐破口大骂道:“你哪根葱?!”
汉子跟着摇摇头,看着他们,满脸遗憾道:“原来都不是性情中人啊,我前不久认识一位少侠,那真是风流倜傥……”
陈平安小跑过去,李宝瓶一脸闷闷不乐,朱鹿嗓音清脆开口道:“这两个孩子是我们半路遇上的,说是要跟小姐一起去山崖书院求学。
咱们老祖宗刚才现身打过招呼了,让我回头找你们。”
阮邛心中叹息,不再试探,也不再多说。
李槐双手负后,摇头晃脑地叹息离去。
李槐如遭雷击,死死盯住这个陌生男人。
风雪庙,真武山,是东宝瓶洲两大兵家祖庭,一南一北,双方关系一直不好不坏,大体上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在涉及大是大非的关键时刻,肯定会放弃门户之见,选择联手对敌。
世间武人,对于练气士可能观感都不好,但是对于风雪庙和真武山的修士,那还是要伸一下大拇指的。
“你要是把驴子送我,我回头让我娘改嫁,咋样?当然,要是我娘不答应的话,可怪不得我,这驴子还是得归我。”
汉子倒是不讨厌这个孩子,就是有点烦,“关你屁事。”
陈平安轻轻咳嗽一声,汉子问道:“何事?”
“滚你和你娘的!”
阮邛抱拳告辞,身形一闪而逝。
陈平安摇摇头,“我不喝酒。”
汉子牵着毛驴,懒洋洋道:“我跟风雪庙不熟。”
阮邛直截了当道:“根本不像是高手,反倒像是个市井混子,对吧?”
不过接下来的停停歇歇,阿良仍然愿意听从陈平安的意见。
朱河小心翼翼问道:“阿良……前辈是风雪庙的仙人?”
各自背着背篓的陈平安和李宝瓶,两手空空的李槐和林守一,还有走在最后面的朱河朱鹿父女。
陈平安没来由问了一句,“阿良,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的小镇方言?”
留下一个大开眼界的斗笠汉子。
一位身材小巧玲珑却丰腴的宫装妇人,行走在泥瓶巷。
老人叹了口气,“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三教一家没有取走压胜之物,阵法还在,许多事情阮师就不用如此束手束脚了。”
汉子吃瘪,啧啧道:“呦呵,水浅小王八多啊。”
阮邛似乎早就晓得此人的荒诞不经,问道:“莫非这次是你负责龙脊山一事?”
但是,陈平安怕万一。
汉子笑容玩味道:“这么谨慎?一点都没有江湖儿女的豪爽嘛。”
然后朱河对女儿说道:“鹿儿,你带着小姐先回去。
我和陈平安陪一陪这位阿良兄弟,喝酒也好,切磋也罢,相逢是缘,都不过分。”
身份悬殊的七个人,共同南下。
陈平安相信阮师傅不会食言,尤其是此人出现得这么早,几乎是在阮师傅的眼皮子底下冒头,所以应该不是正阳山、云霞山和老龙城三方势力之一。
而且身后朱河朱鹿这对父女的及时出现,也带给陈平安很大底气。
林守一解释道:“压岁铺子那边,有人会带石春嘉去京城,董水井听说以后小镇乡塾会再开起来,就在铁匠铺子顶替你的短工。”
因为这个跟阮师傅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阿良,说来时的路走得并不难,而且顺着铁符河一直往南,很快就可以看到正在日夜建造的大骊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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