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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季长得了秘籍便当真带兵离开了,他临行前盯着那几张纸的痴狂样子让宋兆奎心有余悸,更是不自觉地离侯燃远了些。
“大哥,他怎敢侮辱你至此?”
余立站在山门口,愤恨不平地说着。
“身为一个乞丐,你不曾受人冷眼吗?”
侯燃扶着门框,忧愁地远望着下山的恪山寨家兵。
“人能辱我,不能辱你!
大哥既然要我,你的名誉大过我的性命。”
侯燃看着走近的余立,讶然于他愤怒的反应。
侯燃摸了摸他气得发抖的脸蛋,问道,“如此,刚才为何一言不发?”
余立指着不远处的宋兆奎,说道,“我连他都打不过,怎么救你呢?”
宋兆奎看着两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惶恐地抱着侯兰,说,“我们该进山庄了吧?都在此处徘徊半日了。”
侯燃点了点头,看着日暮下逐渐模糊不清的山路,惆怅地笑了。
山门距离山庄正门还有九百五十七级台阶,他们全没摸到山庄的门口就被夺去了一卷心法,还给宛季长留了话柄,今日尚且这样狼狈,日后还不知怎样呢。
“那日后你勤加修炼,你保护我。”
侯燃忍住喉咙中难耐的痒意,拍了拍他的背。
三人一起爬阶梯,宋兆奎总要先他们几步,又不得不停下来等待。
爬上山阶,侯燃看着熟悉的红门绿瓦、白墙古树,心中终于是放下了心,山庄无事,那从头再来也便有了希望。
进了山庄,侯燃安排家人喂侯兰吃饭,为宋兆奎和余立选了住处,自己则步履蹒跚、一步一咳地去祭拜母亲。
侯家祠堂被烧毁了大半,只有近几辈的先祖还留有牌位,侯燃盯着崭新的牌位,想着山下河道边扔掉侯兰的男人,只叹血肉之亲亦能冷血至此。
“母亲,祖父,我侯燃遵从教导,定将侯家功法传于后人,你们……可以安息。”
侯燃点燃三根香,看着白烟袅袅,心里便十分平静:他与祖宗虽非亲生,却有一样传承,他认真教导余立和宋兆奎,两人也便如侯家亲生一样,定不会辜负了他的心。
侯燃在此叩拜良久,才回账房查看情况。
据家人来报,侯燃出去的一月有余的时间里,恪山寨便数次借着替侯亭准备丧葬的名义,派人搜查山庄各处,这次更是带兵上山,将几处书阁、暗室搜刮殆尽,索性本家秘籍藏本皆已焚毁,那些人几次三番来闹,无非找到些房契地契,这些他们又看不上,次次骂骂咧咧、败兴而归。
“少爷放心,那些稀有的古董字画、瓷器漆器,我们都保存在山中暗道里,当初夫人也不曾动过,他们便是将看见的都打砸抢干净了,也不会伤了我们的根本,更何况,那位也并没有如此粗鲁……”
近侍韩卫将账本拿来给他,指着画上红线的几处,说明哪些东西被损毁了。
“若他们再来,我也毫无还手之力。”
侯燃自嘲地冷笑着,将厚厚的账本合上。
韩卫盯着他看,久到
,去。
侯燃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起身吹灭桌上的油灯。
他誓要重振山庄,这样委曲求全、卖弄皮相的事,他可不屑做,再说了,那两个费尽金银才弄上山的徒弟,尤其是宋兆奎,岂能让他们什么都不干地待着,白白娇惯了身子?这样想着,侯燃便要去客房里催促两人练功。
他站起身,身上的披肩便掉了下来,满眼的白光和晃动的视野让他重又坐了回去。
侯燃闭眼呻吟了两声,耳鸣拌着头痛一齐冲击着他的意识,他双手撑着桌案,兀地晕厥过去。
余立说了几句好话,便被山庄的侍卫带去了侯燃的卧房,他欢喜地寻了那人宅院的东院,等了许久不见他来,只当是侯燃身份尊贵,有许多要事要处理,虽然担心他的身体,但更害怕被侯燃的家人厌恶,想着那人在自己家总不能被怠慢,所以梳洗一番,便消停地入睡了。
另一边,宋兆奎却睡不着,他不喜欢被侯燃带上山,更对今天的事心有余悸,宛季长拍在他脸上的手掌带着劲风,过了这样长的时间也不曾叫他忘记划过脸颊的寒意。
想到日后侯燃还叫他面对这样的事,这么疯的人,他便恐惧得不敢闭上眼睛。
宋兆奎躺了一会儿,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想着合该再练一练侯燃教给他的功法,免得睡梦里有人害他性命。
他推开门,看着庭院里月光笼罩的地板,听着微风吹过门窗的些微响声,想起这里并不是他的家,没来由地恐惧起来,急急忙忙关了门,跑进被窝里痛哭,心中埋怨:为什么今日他受了这么多刺激,侯燃不来陪他睡觉?
“我儿如此欣喜?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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