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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学了肃州灭门案的手法,定然会有纰漏的地方。”
秦骁入仕后一直待在大理寺,见过无数桩惨案,也破过不少案子,其中也不乏有人利用其他案子的作案手法行事,“肃州一事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大理寺内留存的卷宗都有缺失的地方,更何况是耳闻的作案手法。”
傅淮卿指节微叩。
苏辞和秦骁静了一瞬,看向他。
傅淮卿面无表情地合上卷宗,还给了秦骁:“他那时有没有权力,不是你我等人能够说得算的。”
苏辞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傅淮卿看他须臾,目光移向了秦骁,嗓音冷冽如寒冬:“推翻肃州灭门案的断案结果,与荷州灭门案一同处理。”
秦骁闻言凛了凛神,弯身拱手:“是。”
时候不早,两个时辰后就是早朝时分,苏辞和秦骁两人没有多做停留,一人回了苏府一人独自前往大理寺。
他们离去后,王府书房愈发静谧无声。
于书案侧研磨的江跃余光瞥见捧着新油灯入内的身影,转身接过程靳手中的油灯替换了书案两边灯笼的灯芯。
半刻钟后,便是丑时。
程靳看了眼还在批阅着奏章的王爷,皱眉对江跃示意了下。
江跃微微摇头,他适才已经提醒过。
这时候,静坐于围椅上多时的傅淮卿手中的笔锋微顿,淡声问:“寂然的落脚点安排妥当没有。”
程靳愣了下,平日里也没见王爷过问这些小事,他回道:“已经安排好告知王川,寂然明日就会启程离京赶往荆州,五味铺内的暗卫们也会口耳相传告知常客他已经离开五味铺一事。”
傅淮卿搁下笔,‘嗯’了声。
只有寂然离开,别枝才会将心思落在其他人身上,他也才能以傅淮卿的身份,接近于她。
更深露重,傅淮卿没有入睡,而别枝也没有睡着。
她一闭上眼就是寂然忽而覆身而下的身影,男子温凉薄唇碾过自己的唇瓣,含弄描绘,炽热气息透过唇缝递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
一想到这点,别枝就睡不着。
翌日醒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她留花朝前去库房和张嬷嬷打点昨日宣告宴时各家送来的贺礼,自己通过主院的小门离开秦家。
别枝踏入百定楼时,楼内扮作小厮的师兄们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打了个哈欠,掏出落有闲云楼印记的碎银递给掌柜,道:“别院二楼百花阁,小龙凤团。”
掌柜拢过碎银的手微顿,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实在抱歉,近段时日京外暴雨难行,百定楼内已无小龙凤团存货。”
别枝也不意外,主子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若非他召见闲云楼中也没有人能够寻得到他的踪迹,她沉吟须臾,问:“西湖龙井总该有吧?”
“自是有的。”
掌柜又拢过柜前的碎银,叫来小厮带她前往别院,道:“清音阁。”
踏入百定楼别院,别枝轻车熟路地上了阶梯,走到清音阁门前,她叩了下门,推开门扉走进去:“师傅。”
凌峰不语,拎起茶壶倒了盏西湖龙井递给她:“师傅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两个时辰了。”
“啊?”
别枝惊讶,狐疑地看他:“师傅怎么知道我今日会过来?”
“昨日肃王寻你一事,主子已经和我说了。”
凌峰看了眼神情微凝的徒儿,指尖抵着手边的纸张推到她的眼前,道:“徐闻澈身边只能留有你一人,肃王的事情也就由你一同接下,往后就由你来向肃王回禀与徐闻澈有所交集的官员。”
别枝默然,耳畔响起那道难听的水牛音。
若是由她来回禀,岂不是隔三差五就要被肃王的魔音攻击?
凭什么!
她不要!
别枝实在是没法接受水牛音玷污了肃王那张脸,它们俩就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她理不直气也壮地拒绝:“换个人不行吗?”
凌峰疑惑地看她。
别人他可能看不懂,别枝却不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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