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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落满了‘离我远点’的目光,傅淮卿薄唇微抿,端起茶盏呷了口清茶,润下荡在心口的烦闷。
沁人心脾的清茶循着喉骨而下,散也散不去抑塞男子心口的躁动。
傅淮卿清楚地意识到。
他的失控,也将她推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别枝说完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太果决了,对待其他人这样还好,对待肃王这般显然就是蹬鼻子上脸,他若是脾性差点,指不定早就已经命人将自己拖下去关起来。
她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缓和当下的气氛,余光瞥见朝晖亭檐下拾阶而上的身影,别枝背脊禁不住挺直,眸光抬起眺望着徐闻澈。
傅淮卿:“……”
显然,任何人都是比自己重要的。
他眼底变得深黯,素来平静无痕的湖水荡起了阵阵波澜。
他免不得忖,若是叫别枝按喜好程度进行排序,徐闻澈说不定都会排在自己前头,他唯一能争的,想来应该是和秦骁两人争夺谁排在倒数第二。
苏辞自然也瞧见了别枝的举动,看去:“外头怎么了?”
“看到个好友。”
眼见徐闻澈已经踏入朝晖亭,别枝也管不着太多,倏地站起身行了道礼,道:“多谢王爷收留,我先过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头也不回,风风火火地离开。
苏辞暗觉不妙。
他适才顺着别枝的目光看去,她视线所凝的身影,分明就是徐闻澈。
苏辞面色微凝,侧眸示意方听稚退下。
门扉合上时,他方才收回目光,快速掠向主位男子:“和徐闻澈走太近,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他们心知肚明。
徐闻澈入京倘若只是徐家产业布局一事,自然没有什么好处与坏处之分,对于别枝而言总归是多了个好友,往后于京中也有了另一条明路可走。
然而他此程进京,盯着他的眼珠子可不少。
朝中重臣也好,京中富商也罢,背后的身影跃跃欲试,就等着撕开一道口子,将其吞灭。
稍稍出现在徐闻澈身边的人,定然是会经过近十余人一道又一道排查,倘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不说是万劫不复,却也能够引火上身。
傅淮卿淡淡地嗯了声,“我知道。”
而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苏辞不知道别枝为何会出现在秦家,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她是走了秦家的明路,且秦家也愿意为其做靠山,眼睁睁地看着她闯入火场。
他看着时不时叩着桌案的修长指节,叩响的敲击声杂乱无章,半分节奏也没有。
傅淮卿的心,明显乱了。
第40章第40章要她以身相许进入王府,……
下了阶梯到楼下时,徐闻澈已然走进了朝晖亭。
撞见随后而来的章砚,别枝步伐落慢了几分,她皱了皱眉,看着章砚停驻于朝晖亭檐下,垂眸不知和一同前来的护卫说了些什么,护卫颔首离去他方才踏入朝晖亭。
别枝不动声色地往回退了半步,找掌柜开了个临街厢房。
跟随小厮往另一道阶梯而上,睨见伫立于门扉两侧充当门神的江跃和程靳两人,她微微收回目光,侧身叮嘱花朝在外等候,独自一人进了厢房。
门扉带上,别枝快步走到窗牖前。
顷刻之间,她目光就锁定了穿过悠长后院拾阶而上的章砚,看着他走到一道门扉前,叩了叩门。
门扉由里向外拉开,徐闻澈身旁的元安映入她眼帘。
章砚审度的视线侧来的刹那,别枝身子稍稍往里挪了半步,利用墙垣挡住了自己,等了小半会儿方才恢复如初。
对面朝晖亭厢房的门扉已然合上。
别枝随意拉了个椅子到窗牖侧,下颌抵上窗牖边缘,无所事事地凝着紧阖门扉。
章砚此人,肃王给来的折子中清晰明了地道明了他的生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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