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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金,便是调上来顶替良辰的人。
“格格,可要见?”
当日进宫,是香今陪着的,这各中曲直,她虽没有与香今明言,然而内秀如香今,怕是已连听带猜知晓了个七八成。
“人都来了,自然是要见的。”
若鹓将离离递给瑞金,道,“你们先带孩子去休息吧,香今去将十二福晋请到书房。”
各人领命而去,屋中只留下若鹓一人,她立在屋子正中,微微偏头一瞥,镜中人还是昔年模样,然而内心已在悄悄改变。
自她从十二爷那里听来陈年旧事,她虽心凉,可到底是毓蟾啊,她记得的,还是那年宫宴上,围着她帮着她的毓蟾啊!
便是因为这一份温暖,即便她知晓了内情,仍没有断绝同毓蟾的往来,她宁愿相信毓蟾的内心还是有一片柔软的。
虽然十二爷同她说明了来龙去脉,然而那些关乎内心、关乎情感、关乎感受的虚物,十二爷并不一定能完整了解。
若她不是毓蟾,不是她认识的人,她或许会站在对立面批判她,可现在她做不到。
她为毓蟾做下的这些事感到惊骇,甚至有些惧怕,但她希望能够渐渐改变毓蟾,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镜中人使劲抿了抿唇,迈出了屋子。
书房里,毓蟾早已到了,此刻她仍如往日般窝在沙发上,手里头拿着的,是她上次来时未看完的小说集子。
见若鹓来了,毓蟾挥了挥手中的书卷,并未起身:“没打扰你吧?府里头闷得慌,我实在是坐不住。”
若鹓坐在沙发另一头,歪了身子靠在扶手上,道:“我当初拉你出来,是想着让你散散心,多看看府外头的世界,如今可好,倒是将你带野了,你们府里头的凳子上莫不是长了草?这么坐不住。”
若鹓说归说,却将香今端进来的托盘里的甜汤递了一份给毓蟾,“喏,你来得巧,今日厨房备着的,正是你爱吃的桂花芋圆。”
毓蟾笑嘻嘻接过,连吃了两颗,才道:“不就是听见了这芋圆的召唤,我才来的?亏我还感激你时常收留,你倒好,已开始嫌弃起我来了。”
毓蟾干脆脱了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吃起甜汤来。
若鹓瞧着眼前的毓蟾,她分明还是旧日的模样啊,她那日的进宫,那日与十二爷的一番对话,真的不是梦吗?
“想什么呢?”
若鹓的思绪被毓蟾突然伸过来在她眼前上下挥动的手给打断了,放下汤碗,道:“没什么,只是想起若清,有些感慨。”
毓蟾顿了顿,道:“你是说……九爷被革爵一事?”
毓蟾慢慢安静下来。
若鹓暗自瞥了一眼毓蟾的神色,叹息道:“你也听说了?”
见毓蟾微微点头,若鹓继续道,“也不知是怎样的事情,竟是严重到要给革爵。
朝堂的事情我不懂,只是苦了若清,旷儿年纪还轻,九爷遭了罪,九福晋又是那么一个柔弱管不住事的人。
若秦道然还在,这府邸倒还能撑得一阵子,只可惜如今,这一家子,恐怕是要散了。”
“九哥同八哥交好,九嫂与八嫂也是同进同出的,即便九哥被革爵,八嫂总还能帮着九嫂撑上一撑吧?”
毓蟾试探着问。
若鹓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傻毓蟾,没见八福晋自个府上已是自顾不暇了吗?哪里还分得出心神去帮扶九福晋?”
说完,便又是一阵唏嘘。
毓蟾神色黯然,轻声道:“我听说八嫂这阵子与八哥有些不对付,八哥若也同九哥一般,获了罪,革了职,八嫂或许反倒会高兴些。”
“醒醒!”
若鹓大力点了下毓蟾的额头,“八福晋是谁?她可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明尚额驸的掌上明珠,你当安亲王府与额驸府自小的教导都是白教的吗?夫妻本是一体,一人获罪,阖府遭殃,更有甚者,明里暗里连福晋的娘家都要被牵连,重者同论,轻者日后皇上若想用人,见着是这家的,恐怕也是要掂量掂量。
这里头的盘根错节,哪里还是夫妻二人的事,早已是家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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