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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见血——”
林禅语故意拉长声调,“那为什么喜欢祝余?”
“啊?”
我夸张地感叹了一声,“祝余是古惑仔吗?”
林禅语沉默,过一分钟后不再沉默的林禅语说“孺子不可教也”
。
好吧,我的确是不如何聪明。
打工的日子其实很枯燥。
卤菜的前奏几乎是老板一人包办,他极宝贝自己的独家秘方。
我能够学的就是确认食物的熟度,拌菜的配方、掌握放料的尺度,而这些随着我天天剖鸡解鸭已经深深刻在脑海。
对于眼前的买卖,虽在和人交流中还不算从容自得,但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惧意和新鲜。
而祝余很新鲜。
祝余是一个我不知道来处的天外客,他屈膝坐在西区的昏暗巷尾,身上只一点儿照不亮全身的火光。
他有年龄,告诉我正在追债,却并没有说清那人拿走的是什么款项。
是黑社会吗?是毒贩吗?祝余好像给了我否定的答案。
可他不同于我见过的所有人,同他一样高的没有他强壮,和他一样强壮的没有他整洁。
在没有顾客的无聊间隙,我因为这份新鲜不得不对神秘的祝余进行钻研。
他是老板吗?那样高的身量又或许是运动员,他是军人吗?可备受崇敬军人如何又被家里限制消费?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少少,知道的工种过了一遍,觉得祝余或多或少都不适合。
林禅语的话围绕在我耳朵,我看着眼前的美食,小声地问它们。
“祝余是什么人啊?”
然而我很快又知道。
祝余似乎拥有什么神奇能力,他掐准了我二十分钟的午休时间将电话打给我。
那时我正吃着雪糕往卤肉店走,没有融化完的糕体在我的嘴巴里,使得惊讶的话变得含糊:“森么?你说你料……做一个小灶?”
电话那边不明显地笑了一下。
“这附近的饭少点味道。”
祝余同我解释,“我昨天来接你时,看到你的伙食也不算好。”
老板节俭,习惯加工没有卖干净的卤菜,不过便宜的蔬菜更多。
一锅出来苦味覆盖住肉味,虽然没有缺少营养,但的确不算美味。
我中午会在店里吃饭,而晚餐没有规定,一半时候我会提前和老板娘说要留下,另一半时候和林禅语一起。
昨天祝余来接我,我因太忙最后吃的冷饭,或许对着碗唉唉叹气的样子被祝余看到……天啊,竟然被祝余看到。
“你不用管我的。”
我吞下雪糕,在祝余看不到的地方手忙脚乱,“只是我家没有做饭的地方。”
“今天房东过来。”
祝余跟我说,“我跟他说了,他说我们可以用旁边阳台外的小仓库,只是需要整理。”
“虞生,我已经整理好了。”
我有很多想问的,例如一年到头只收租才会出面的老板怎么会才收完房租又回到他的房产,例如为什么祝余可以劝动房东打开他的仓库,例如……
“祝、祝余。”
我又结结巴巴,“你身上不是没钱了吗?”
“找了个日结的工作。”
他回答我,“身上有闲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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