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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脚、穿不合身却干净的旧外衣,草间林地的奔跑让我成为没有烦恼的猴孩儿。
那几年的生活和寻常的同龄人不一样,可也算不得多凄霜,虽不进课堂,但我有书本、有读物。
夜晚归家的小姑会叫我拼音、算术、a开头的简单英文单词是蚂蚁,b的我很记得,是抬头即可以看到的蓝色。
身边的玩伴少,有也要去学校,多多的碰面几天才能积攒起十多分钟。
跳绳、玩卡牌,短暂的玩耍时间来不及研究彼此有什么不同,而这个时期大人们也并不太认真区分男女。
“那个娃……”
慈爱的言语里仅指代幼小,只有少数的属于陌生人的片刻,他们会说:“虞家那个男孩。”
虞家的男孩,在五岁前我从未从小姑嘴里听过。
“虞生,小鱼。”
她总是那样喊我,在欢喜时变作“宝贝”
,在发怒时又改成“坏崽”
。
我太小了,对她眉目间流露出来的凝忧没有什么敏感性。
直到盛夏,学校的老师给我送来书包,和小姑说我该上小学时,我才在只有我们的夜里听到一声长叹。
“小鱼。”
这个抚育我、教育我的女人第一次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她的告知有些怅然、又有些强势:“先做男孩好不好?”
先做男孩、好不好。
五岁的我她说的话分成两段,竭力思索它们的含义。
“小姑。”
我在四处蝉鸣盛起的夜里挽着她纤长的脖颈,屁股拱拱,将身量都放在女人的膝盖上,我恍然大悟般地说:“原来成为男孩女孩,是人在后面选择。”
“并非。”
小姑拍拍我的背,决绝又坚韧的,“小鱼,并非。”
并非,男性女性的性征不是由后天生成;并非,万千众人里几乎所有的生理特征都只有一个;并非……“小鱼不是女孩,也不是男孩;小鱼是男孩,也是女孩。”
这是个大弯绕,当时的我茫然看她。
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不能算作小姑,也不能算作爷爷;为什么又可以算作小姑,又可以算作爷爷。
“小鱼。”
姑姑拿出纸张,明黄灯光下她的脸颊有两道泪水,好似要残忍地剖开什么,她于心不忍的,“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
五岁的记忆涌来,回忆始末,我心里依旧有巨大的震撼和无措。
小姑用纸张告诉我我和绝大多数有何处相异,现在由我施教。
没有纸张了,我牵着祝余的手,在征得他同意后咬着唇缓慢行至我的下体。
勃起的阴茎在此刻算不上很重要,在祝余也有性欲的当下,它带不来更多的羞怯。
我牵着的手很热,他主人的呼吸和随我的呼吸变得聒噪,打开又直起的身体有那样一瞬像是物品,引领祝余往下的我似乎和糜烂的声色挂钩。
事实或许也是这样的吧?黑暗里我滚烫的脸颊好像也把眼睛烧红,浸泡的裤子里面有两瓣湿漉漉的肉。
近乎坐在祝余手上的我喘息着,瓮着声音告诉他:“祝余,这就是我的秘密。”
做男孩的虞生,拥有超出他性别的另一部分。
“我、我是个双性人。”
从来没有想过会说出这样的介绍,作为亲昵人口中的水生生物,我无比清楚地觉察到自己从小鱼变成了蚌珠。
张开躯壳露出软体的姿态是多么赤裸浪荡,好像在奋力邀迎他人品尝。
祝余摊开的手掌很热,我咬住手腕,终究抵挡不住痒意轻微地晃动下体。
汁液从身体的甬道流出,不是在睡梦里、不是在我完全惊讶的太阳升起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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