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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两天极度匮乏的安全感,或许正是她如此过激行为的来源。
他随意点点头:“估计是吧,我等会问问她。”
钟景推开钟敏房门的时候,她正缩在她窗前的那个小沙发椅子上发呆。
她还是开了她的窗户。
今天的天气依旧不好,雨一直在下,风也不间断地吹着,把雨点吹进来,零零散散地滴落在她的身上。
钟景走过去关上窗户,转头看见她那安静出神的模样,俯下身把她脸上的那几点水渍轻轻擦掉。
纵使妹妹刚刚那样冲他发了脾气,顶撞他,忤逆他,他却没办法跟她置气。
抚养照顾她,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烙在他的骨子里,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成为他的本能。
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待眼前的这个妹妹,他感受到了b刚接手公司事务一窍不通时更为棘手的困扰。
工
,一下子又绕了回去。
钟景顿了好一会,无奈地敲了下她的脑门:“什么nv人不nv人的,我看你是小nv孩还差不多。”
年纪没多大,乱七八糟的思想倒是不少。
本来只是想给她创造个契机,出去玩一玩,换换心情,这样一来注意力也能转移不少。
可她就像铁了心一样,要黏着他,非他不可。
“你看,你又逃避我的问题。”
钟敏伏在手臂上,偏过脑袋不再看他。
钟景又一次陷入沉默。
逃避吗?好像也是。
可是除了逃避他又还能做些什么,义正言辞地教她道理——那无非就是再吵一架。
总不能说,真就这么同意了她那荒唐的要求,那后果只会让他更难以预料。
“除了你。”
钟敏垂着眼,低声说着,“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可以接受我吗?”
她眨了几下眼,把那点若有若无的水汽压了下去,又继续向他发问。
“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除了你,我还可以告诉第二个人吗?”
钟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流淌着同样血ye,共享着同样的秘密。
那秘密,有她的,也有他的。
他们互相保守秘密,互相掩盖真相,彼此信任,极尽默契——就如同一对共犯。
这些秘密,如何让人说得出口,又如何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于第三个人。
钟景觉得她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他们身上长着同样的伤疤,看似结痂,可是一旦撕开,血淋淋的可怖伤口就露了出来。
伤口会流血、化脓,让人疼痛,会毁掉所有平静安宁的生活。
“哥哥。”
钟敏g着他的手指,小声地喊着他,“你接受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生气,再也不跟你赌气,再也不离家出走,我可以多交一点朋友,也不会乱动你书房的文件的,不偷吃冰淇淋……”
她说的多么认真,认真到连冰淇淋这种小事都给记上了。
如果她真的能做到以上这些,那她该有多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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