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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逸年过来说,可有中意的。
玉宝心乱如麻,随手拎出一件说,看着还可以。
潘逸年说,要么上身试试。
玉宝说,好。
几乎逃难似的,往试衣间去了。
潘逸年寻把藤椅坐下,挑婚纱的女人在嘀咕。
年长说,我死看不上秋生,心眼芝麻绿豆大,却来的多。
年轻说,秋生当年在学校里,倒追的姑娘,十个手指头都掰不过来。
姑姑还死瞧不上,我要提分手,秋生明天就能寻到更好的。
年长说,我是真没觉着哪点好。
年轻说,秋生英俊潇洒,复旦大学毕业,分配进工商局,如今是小领导,有点小权力,哪里不好啦。
年长说,金玉在外,败絮其中,有那样的爷娘,会好哪去。
泉英以后的日节,我担忧的要死。
年轻说,我要结婚了,姑姑还一桶一桶冰水,往我
,出了店门,玉宝立住说,不再挑挑么。
潘逸年说,不挑了,下个礼拜,抽个空,我们往苏州去一趟。
玉宝说,去苏州做啥。
潘逸年说,买婚纱。
扬手挥了挥,一辆出租车驶到路边。
玉宝说,就此分别吧,我乘公交回同福里。
出租车穷锨喇叭,潘逸年说,先上车再讲。
玉宝没拒绝,坐进后排座,潘逸年则坐到玉宝旁边,朝驾驶员说,去复兴坊。
车子发动起来,驶到马路中央,潘逸年说,年初时,皮尔卡丹,来中国举办了一场时装表演,玉宝听说过么。
玉宝说,嗯。
潘逸年说,我恰巧在北京,朋友有入场券,顺势一道去参观了演出。
结束后,送了礼品,其中有一条连衣裙,一直挂在我衣橱里,再不穿,夏令就要过去了,玉宝随我回去拿吧。
玉宝说,潘阿姨在么。
潘逸年笑说,在的。
玉宝放下心来。
玉宝首次来复兴坊,走进家门,潘家妈和佣人吴妈,围坐桌前,在包菜肉馄饨。
彼此招呼寒暄过后,潘逸年领玉宝去自己房间,玉宝没想到,又走出家门,潘逸年用钥匙打开对面一户,再走进去,换了拖鞋,格局两室一厅,宽敞干净。
潘逸年打开空调,往卧室走,玉宝没跟进去,在客厅沙发坐定。
潘逸年很快出来,手里拿了条裙子,递给玉宝,玉宝接过,抖开来看,是一条烟灰色连衣裙,绸缎面料,胸前别一枚彩色宝石胸针,简洁大方。
潘逸年拿来两瓶正广和,拧开,一瓶给玉宝,一瓶吃两口说,去卧室试试,看是否合身。
玉宝说,不用试,合身的。
将裙子叠起放入手提包,站起说,我要回去了。
潘逸年说,吃过汽水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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