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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婆子是王氏的人,打发了也好。
“侯爷消消气,”
王氏劝道,“既然丢了,那就慢慢找。
眼下最要紧的是姐姐的后事,明日就要出殡了,许多事还没定呢。”
沈鸿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摆手:“罢了,先办后事。
簪子的事……容后再查。”
他深深看了清澜一眼,转身走了。
王氏落后一步,走到清澜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丫头,别以为赢了。
日子还长着呢。”
清澜抬眼看她,忽然笑了:“姨娘说的是。
日子还长,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王氏一怔,随即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寒意:“那姨娘就拭目以待了。”
她扭着腰走了。
清澜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松开紧握的拳。
掌心被掐出血痕,点点殷红。
这只是开始。
林氏出殡那日,燕京又下起了大雪。
送葬的队伍从镇北侯府出发,浩浩荡荡向城西的沈家祖坟行进。
棺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十六个杠夫抬着,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
清澜穿着重孝,捧着母亲的牌位走在最前面。
雪片扑在脸上,很快化成水,混着眼泪流下。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直,一步一步,仿佛走的不是送葬路,而是复仇的开始。
路两旁的百姓指指点点。
“那就是镇北侯府的嫡女?真可怜,才八岁就没了娘。”
“听说侯爷新纳的妾室厉害着呢,这嫡女往后日子难过了。”
“何止难过?你看那妾室也来了,穿一身素,哭得比谁都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她娘呢……”
王氏确实哭得凄切,几乎要晕过去,全靠丫鬟搀扶着。
沈鸿在一旁安慰,眼神里满是心疼。
清澜听着身后的动静,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戏演得真好。
可惜,她不会再被骗了。
队伍行至半路,忽然从斜刺里冲出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粗布棉袄,满脸悲愤。
“林夫人!
民妇要见林夫人最后一面!”
妇人哭喊着扑向棺木。
家丁连忙拦住。
沈鸿皱眉:“什么人?敢惊扰送葬队伍?”
妇人跪在雪地里,连连磕头:“侯爷恕罪!
民妇是西城卖豆腐的张王氏,三年前民妇的儿子重病,没钱医治,是林夫人路过,给了十两银子救了我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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