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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清澜的手,声音颤抖:“小姐既然问了,老奴也不瞒您。
夫人这病,确实是从王氏入府后开始的……”
她断断续续说了这半年的事。
王氏入府后,表面恭顺,实则处处与林氏争锋。
今日说林氏管家太严,明日说林氏用度太奢。
沈鸿起初还护着发妻,但架不住王氏温柔小意,渐渐就偏了心。
三个月前,王氏开始送补药,说是娘家秘方。
林氏推辞几次,沈鸿就说:“云娘一片好心,你莫要寒了她的心。”
林氏只好收下,吃了没多久就开始咳嗽,夜里盗汗。
请了太医,说是气血两虚,开了补药。
可越补身子越差,直到咳血昏厥。
“老奴早怀疑那补药有问题,”
周嬷嬷咬牙切齿,“可侯爷不信,太医也查不出。
夫人自己也说,没证据的事,闹开了反而不好。
她就这么忍着,忍着……直到前几日,她拉着老奴的手说:‘周妈妈,我怕是熬不过去了。
澜儿还小,你要护着她……’”
清澜听着,眼泪无声滑落。
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人一点点毒死的。
而凶手,就在这府里,披着温柔善良的皮,哄得父亲团团转。
“嬷嬷,”
她擦干眼泪,“母亲的仇,我一定会报。
但现在,我们要活下去。”
周嬷嬷重重点头:“小姐放心,老奴这条命是夫人救的,拼死也会护着小姐。”
正说着,春杏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好了!
侯爷来了,脸色难看得很!”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沈鸿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王氏和沈福。
他手里拿着账册,劈头就问:“澜儿,你母亲的凤簪呢?”
清澜起身行礼:“父亲安好。
女儿的簪子,女儿不知。”
“不知?”
沈鸿将账册摔在桌上,“你母亲最珍视那支簪子,临终前定会给你。
说,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父亲明鉴,”
清澜抬起头,不卑不亢,“母亲去时,神志已不清醒,只嘱咐女儿好好活着,并未交代簪子的事。
女儿昨夜一直在这房里,门外有婆子守着,如何能去母亲房里拿簪子?”
沈鸿一噎。
确实,清澜被软禁,不可能去正房。
王氏柔声道:“侯爷别急,许是姐姐临终前将簪子给了哪个下人,或者……放别处了。
澜儿还小,哪里懂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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