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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两条腿的人,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骏马。
不过片刻功夫,身后的马蹄声便近在咫尺,甚至能听见劫匪们勒住马缰时,马匹发出的焦躁嘶鸣。
元芷猛地回头,只见为首的那个劫匪,满脸络腮胡,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他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跑啊!
怎么不跑了?”
刀疤脸劫匪咧嘴一笑,“小娘子长得倒是标志,正好带回去给老子做压寨夫人!”
他身后的几个劫匪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旷野里回荡,极为刺耳。
元芷下意识地将老伯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却难掩恐惧。
她知道,跑是跑不掉了。
这些劫匪人多势众,又都带着家伙,她和手无寸铁的老伯,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拼死反抗,恐怕只会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老伯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元芷身后,声音都在打颤:“姑娘……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元芷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前的几个劫匪,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不是善茬。
与其白白送命,不如暂时妥协,先保住性命,再寻机会脱身。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抬起头,看向那个刀疤脸劫匪,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却尽量保持着平静:“你们的目的是我对吧?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要放了他。”
她指了指身后的老伯。
刀疤脸劫匪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元芷一番,又瞥了眼缩成一团的老伯,嗤笑一声:“一个糟老头子,杀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劫匪立刻会意,准备上前。
眼看着匪徒就要走进,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划破夜色,自远处传来:“你们敢动她?”
元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这个声音……
她几乎是本能地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的月光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驾马而来。
男人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衣袂在夜风中翻飞,墨发如瀑,垂落肩头。
他的步子不快,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是江淮。
真的是他。
元芷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见那张熟悉的冷脸时,骤然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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