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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想动弹的,但又真的不愿意请假,白白给期末添负担。
他犹豫了会儿,叹息地说:“还是去吧。”
“那明我早稍你过去。”
“不用不用,”
沈令摆手:“不用这么麻烦,而且我下午的课,谢谢你的好意。”
贺闻帆皱着眉头不置可否,须臾又道:“下午我让司机送你去,下课我来接你。”
他把药和水杯放在沈令触手可及的地方,没给他留下拒绝的空间,最后叮嘱了一句就离开。
关门声咔哒一响。
沈令低下头,揪了揪手指,莫名有点别扭害臊。
第二天沈令精神很差。
去学校的路上靠在后座晕晕乎乎睡了一路。
昨晚光是洗漱收拾就弄了好半天,所剩无几的精力直接被耗得一干二净。
睡觉的时候脚痛得很厉害,一跳一跳的发胀,又弄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直到早上天光都亮了,才稍微好一点,也可能是痛到麻木了,沈令半昏半醒地睡了几个小时。
整晚的睡眠质量,甚至不如在车里的一小会儿。
车只能把沈令送到校门口,到教室还有一段不近的路。
沈令被司机搀扶着下车,道谢后,自己往教学楼蹦过去。
好歹还有一条腿没罢工,理论上蹦过去是成立的,但没蹦到十步,沈令心脏要先罢工了。
他扶着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闷得要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下沈令也不敢蹦蹦跳跳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一路上收到不少注目礼。
好不容易挪到教学楼下,沈令望着长长的楼梯,有一瞬间想死的冲动。
他甚至拿出手机想要找老师请假,但一想到来都来了,都已经到楼下了,再请假也太亏,不仅扣了平时分,还白受这一路的罪。
教室在三楼,其实不高,但他好像真的没力
,“不是,我说你都这样了好歹请个假啊。”
杜淼淼说。
沈令摇头,张着嘴喘气:“才、才开学多久,现在就请,期末真的、真的直接补考算了……”
现在是下半学期,等后面到了夏天,天气热起来,沈令一定会生病,那就是需要住院的了,每年都不例外。
他并没有很多请假的机会,能省一次是一次。
这倒也是。
杜淼淼没说话了,他们这科老师确实严厉得不行。
上课铃响起,沈令缓了一会儿觉得好些了,翻开课本坐起来,却被杜淼淼按着脑袋又趴了回去。
“干什么?”
杜淼淼在他脑门敲了一下:“笨啊。”
她小声说:“你来都来了,病也病了,起码得让老师知道吧。
要让他知道你是怎么身残志坚坚韧不拔拖着一条伤腿还要来听他的课,充分展示他在你心中的分量。”
“别人不一定,但咱们这科老师最吃这一套,你印象分蹭蹭涨啊。”
沈令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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