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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先生反应似乎还行。
“嗯……他比较年轻,有点认生,您是第一位客人,他可能会紧张,还请您多包涵。”
“如果有需要,您就直接找我,或者我们经理都行。”
这两句就有些刻意了。
贺闻帆皱了皱眉。
他爱来鸣雪斋,除了好李老先生那口茶,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侍者店员都很懂分寸。
从不多言,从不多语。
于是今天这位女侍者多说的两句话,就显得尤为反常,且让人在意。
什么来头的茶艺师需要被这么小心翼翼地介绍?
从山脚那段石子路到鸣雪斋二楼,贺闻帆走过无数次,轻车熟路烂熟于心。
但今天站在雅室门口,他却不太想进去了。
心里有种莫名被摆弄的烦闷。
“算了,等李老回来再……”
,”
贺闻帆淡淡收回视线。
“不走。”
再抬头时一切如常,他提步上前。
“把门带上。”
木门轻轻合上,带出吱呀一声。
沈令站起来。
客人到了他不好一直坐着。
这位客人比想象中还要高,他得微微仰着头看他。
秦臻已经走得远远的,茶室很大,沈令却莫名觉得逼仄。
他还是做不到自在地和一个人陌生人共处一室。
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沈令硬着头皮上前几步:“您好,我叫沈令。”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李老师不在的期间,我会代替他的工作。”
“贺闻帆。”
和沈令努力掩饰的局促不同,贺闻帆显得相当泰然自若。
他摘掉手套收进衣兜,脱下大衣往角落的衣架走去,只在伸出手时微微顿了一下。
冬天鸣雪斋室内的装潢多用红梅做点缀,衣架也是立式梅花树干的样式,美则美矣,实用性却一般。
现在树干上正挂着一件白白胖胖的羽绒服,厚得几乎将整个衣架都罩住,贺闻帆的大衣再挂上去,就得挤在一起。
“啊,抱歉,我衣服有点占地方。”
沈令连忙上前,把自己的羽绒服上上下下挤扁,试图留出空位。
可一松手,它又自己膨胀回去。
努力压制几次都失败后,沈令干脆一把抱住衣服,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放柜子里去吧,衣架您用。”
贺闻帆听到他呼吸有些乱,像是急的。
“不用麻烦。”
他抬了抬手,轻巧地将自己的大衣挂到仅剩的空位里,“就这样吧,柜子放满杂书,最近又新进了批茶叶,不一定有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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