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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到“算无遗策”
时,并无半点不屑,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庞三娘亦未有半点推脱,而是颇为自豪道:“正是。”
铁杀肃然道:“铁某洗耳恭听。”
荒野上,一匹快马正飞速奔行着。
快马上,坐着个戴着面具的灰袍人。
面具是几钱铜板一个的便宜货,灰袍看着料子也不像高级货。
而灰袍人更是没有携带任何兵器,除了他袖口很大很宽之外,便是再无什么特点.
也许,这只是个路人或旅人。
灰袍人好似早就定好了路线,在这路道上飞快地赶路,一会儿在官道,一会儿绕到小道,一会儿又横插林中.
待到夜色降临,皓月当空,灰袍人勒住缰绳,将马系在一旁的老树上,继而扫视四周,弓着身子,宛如黑夜里黑色的猎豹“嗖”
一般窜了出去。
这灰袍人正是李元。
很快,李元来到了清香将军安营扎寨之处,他并不心急,只是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林子的,安静等待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一个出来小解的土匪解开系带撒了泡尿。
李元并没有抓他,因为这些土匪衣甲根本就不统一,那种“换衣服”
的戏码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他闭着眼,两只白雀在四周的高处,俯瞰着营地,观察着营地里那些土匪的巡视规律
观察良久,李元没得到什么规律。
显然,土匪们的巡视并不符合“多少分钟会在某处出现一次,多少分钟会扭头一次”
这种精确类的规律.
土匪们纪律散漫,和“精确”
两字完全没有关系。
随着夜色渐深,巡查的土匪偷懒偷的越来越发明目张胆,越发离谱。
时值午夜,巡逻的人已经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地钻一旁火盆边烤火去了。
就连在门口站岗的也是一脸不爽地靠在后边的临时瞭望塔上,哈欠连连
李元早看定了清香将军所在,他接着白雀的视野快速计算出了一条切入营地的路线,在脑海里反复演练,然后继续等着。
今晚风不小,皓月亦明亮,人的视线在这种明亮里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随着皓月的偏移。
树木、帐篷、人一切一切的影子开始变小,直到只剩下脚下那小小的一团。
万物皆无影,天地如白晓。
这种无影的夜色只会持续短短的时间。
而这就是李元等的时间。
他身形骤然动了起来,不动则已,一动便如惊电破空,快的离谱,袖口中那柄傀儡师制作的龙刀枪层层变长。
枪尖,以及两侧刀刃在月光下闪着逼人的寒芒。
嗖!
!
无人看到处,一道黑影从侧边切入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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