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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依旧沉默不语，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他们都清楚顾昭然的言外之意——或许甚至是高层有间谍。

那么在以后的任务里，他们还能百分百信任那些情报吗？

开完这个压抑的会议，顾昭然走出宿舍时刚好遇上叼着棒棒糖的程朗。

“给我也来一根。”

程朗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他从口袋里掏啊掏，丢了一根不喜欢的口味给顾昭然。

顾昭然接过棒棒糖撕开包装，圆球把他的脸挤出一个圆弧，他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你怎么还没睡？”

程朗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繁星，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刚才一下车他就直奔常鸿办公室卸装备，然后直直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这会儿他睡够了，倒生出闲心来，后半夜还在四处溜达。

面对不好回答的问题，程朗知道一个方法，那就是把问题丢回去：“你呢？你怎么还没睡。”

顾昭然叹了口气，这军事机密可不能跟程朗说。

他心里越愁，嘴里的糖就嚼得越响。

他大概知道程朗为什么喜欢叼着棒棒糖了，被内鬼这么一整他也快爱上了。

程朗大概猜到他在愁什么，但不能明说。

他拍拍顾昭然的肩膀以示安慰。

“什么大坎迈不过去呢？人生还有那么长，你根本猜不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看程朗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顾昭然就想笑。

“您今年高寿啊，好像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似的。”

程朗想起自己这十年跌宕起伏的经历，没忍住咧开嘴乐了：“反正比你大。”

丁名在远处暗暗盯着这俩人打闹。

如果不是上面一直没动静，他今天怎么说也得拖一下苍狼的后腿。

他的父亲就在控灵者工作，他也算得上是个二代——不过是臭名昭著的毒二代。

今天顾昭然收集情报后状态一直不太好，他在其中浑水摸鱼都没被发现。

后来才知道他发现军中有内鬼。

丁名没忍住嗤笑一声，他要是知道自己是真内鬼，他得怎么想。

他会崩溃吗，还是干脆利落地给自己一枪，直接了结生命。

“杵在这干嘛呢？”

喻凯安见丁名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在旁边吼了一嗓子，给丁名吓一跳。

“你这么大声干嘛？要继承费余的衣钵吗？”

提起费余，喻凯安就头疼：“你别给我提他，妈的，这狗儿子这两天跟吃了炸药似的，一点就着。”

“就你这样，该。”

丁名冷笑一下，一步三摇地走了。

喻凯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今天怎么一个二个都跟吃了炸药一样，他都不知道挨多少顿骂了。

“你刚刚跟丁名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顾昭然鬼魅般出现在喻凯安身后，重重地拍下他的肩膀，“别告诉我你跟丁名谈上了。”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