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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如龙道:“这……我找过多少年了……”
凌燕飞道:“那只能说你没找着,并不能确定凶手不在京里,亲仇不共戴天,你怎么能为一时小不忍耽误了亲仇。”
马如龙道:“可是福康安这匹夫……燕飞,你想想看,我要是不杀他,我对得起谁?”
凌燕飞道:“没人怪你,我答应过让他活命的,我也有一份内疚!”
马如龙道:“那都是我……”
凌燕飞道:“也是我疏忽。”
马如龙双眉一扬,道:“燕飞……”
凌燕飞正色说道:“如龙,你怎么不想想看,你要是杀得了福康安,刚才何至于躲进树林子里险些葬身火窟?他能把火器拿到这儿来用,难道他就不能把火器安排在他府里?”
马如龙呆了一呆道:“这个……”
凌燕飞道:“别逞血气之勇,那是武家大忌,咱们要占个理字,不能跟他一样耍这一套,要能耍我早耍了,还会等你耍么,他现在是作困兽之斗,自然是不择手段,咱们现在掌握着优势,怎么能跟他一样?”
马如龙道:“燕飞,你别忘了,鲁天鹤这个重要的证人已经没了。”
凌燕飞道:“你忘了刚才我在树林里跟福康安说的话了,我还掌握着一个隆克,一个哈达。”
马如龙道:“燕飞,隆克跟哈达真肯作证。”
凌燕飞:“对你我也用得着说假话么?”
马如龙没说话,沉默了一下才道:“那还好……”
忽地一怔急道:“不好,要是福康安宁信其真,不信其假,趁孝王爷他们往这儿来的时候……。”
凌燕飞道:“你放心,我早防着了,我从外头一位啸傲山庄派驻在京里的老人家那儿调来的八个帮手,这八位都是一流好手……”
马如龙道:“燕飞,你忘了,福康安有火器!”
凌燕飞为之一怔,跟着脸色就变了,一声:“如龙,快走。”
当先腾身掠起,直上夜空。
口口口
天虽然已经亮了,内城里仍是一片寂静,两个人没走大门,由空中射落,而且是直落那处藏人的地窖外。
一声暴喝传了过来:“杀不尽的兔崽子,又来了,好嘛。”
一股劲风带着金刃破风之声从后头扑到。
凌燕飞一听就知道是谁,转身喝道:“二哥,是我!”
果然是龙刚,他满身是血,眼都红了,他神情一震,硬生生收住扑势,掌中软剑垂了下去,直着眼道:“是您,凌少爷,我们八个幸不辱命,把人保住了。”
身躯忽然一晃,踉跄退了一步。
凌燕飞忙抢步过去扶住了他,道:“二哥你挂彩了,大哥他们……”
龙刚哑声说道:“我没事,凌少爷,他们带着火器……”
果然让马如龙料中了。
凌燕飞道:“我知道,我问大哥他们……”
龙刚脸上掠过一丝抽搐,道:“凌少爷,大哥、老六、老七都没了。”
凌燕飞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声,震得他一怔,他脸色变了,急急说道:“二哥,你怎么……大哥、六哥、七哥呢?”
龙刚虚弱地道:“在二堂屋里!”
说话中龙文龙武都奔过来,两个人也满身是血,眼都红了。
凌燕飞急道:“三哥,四哥扶住二哥!”
转望马如龙道:“如龙,你在这儿守护一下,我去看看。”
他没等任何人说话,腾身掠去。
进了二堂屋里,大伙儿都在,龙云、龙忠、龙义都躺在地上铺的红毡上,满身是血没见伤痕,但三人胸口都是一片焦黑,衣裳破了,都见了肉,龙天跟龙飞单膝跪在一边低着头。
凌燕飞心疼如割,当即就跪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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