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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两块糖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可是我才知道它要五千块一颗!”
陈乐酩还是不敢置信,声调都拔高很多,然后又软趴趴地降下来,“虽然它确实很好吃,我每次吃都很开心!
但是实在太贵了,普通的巧克力也很好吃的,我吃普通的就行,以后不买这个了好不好?”
话音落定,久久没收到回复。
听筒里只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混着哥哥沉重的呼吸,陈乐酩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泡进水里。
小心翼翼的、带着点鼻音去叫他:“哥?”
“说。”
“……你生气了吗?”
“没有。”
余醉否认得很快。
他不是生气,只是烦躁。
“谁跟你说什么了吗?你觉得自己不可以吃五千块一颗的糖?”
这种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朝着别人指点的轨道跑偏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头上泡沫流进眼睛,刺刺得疼,他扯过条浴巾往腰间一披,向后靠到墙上,仰头将水抹回脑后。
“没人跟我说什么。”
陈乐酩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地转着空糖盒,良久后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哥很厉害,能赚很多钱,五千块虽然不太多但也很能做很多事,只是拿来买一颗小小的糖的话我会觉得有些浪费。”
余醉的心蓦地酸软成一团。
眉间的冷厉柔和化开:“糖不贵,吃得起。”
又细心地发现孩子藏在话里的心事:“你有想做的事了吗?”
陈乐酩犹豫几秒,给哥哥讲了自己和闹闹的故事。
“学校在组织给他捐款,我想再捐一点,但我手里没有太多。”
随随便便吃掉的两盒糖,或许就能挽救一个孩子的命,陈乐酩一想到这点心里就不是滋味。
余醉刚展开的眉头又复皱起来:“你想捐几颗糖?”
陈乐酩想想说:“十颗可以吗?从我每月的生活费里扣。”
“那个孩子叫什么?”
“闹闹。”
“全名。”
陈乐酩一噎:“我不知道……”
余醉把浴室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聊胜于无地纾解着他心头的躁。
“Kitty,你是个善良的孩子,类似的情况以后还会再有,我只和你说一遍。”
“我们家还算富裕,绝不会在金钱上委屈你,你有需要,多少都可以,但我想先提醒你——”
他垂下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连那个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对你来说只是个稍微有些熟悉的陌生人,我明白他在你最孤单的时候给予了陪伴,你很看重那段短短的感情,哥哥也和你道歉那段时间对你关心不够。
可你和我都不了解那孩子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的人品,可能你这些钱捐出去了也得不到感激,甚至他们还需要更多钱时会直接开口朝你讨要,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雨丝飘进窗内,沾湿他凌厉的眉眼,连带声音也被染得潮润。
“最重要的是,你如果对他投入过多的关注,就会和他产生羁绊,一段关系如果产生羁绊,就要承担落泪的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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