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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罩,看起来真是个庞然大物。
我没话找话:「怎么洗那么多,床单被罩不是才换过」
话一出口我就愣住了,母亲自然不知道我无意间指出的是什么,嗯了一声,
也没说什么。
把碗筷放进洗碗池,我感到飞扬的心又跌落下来。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在谈论世界杯。
田径队的几个高年级学生说起罗纳尔多和贝克汉姆来唾液纷飞。
大家都在打赌是巴西还是意大利夺冠。
,苗条,花枝招展。
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农村庙会未免太过显眼。
来人正是我小姨,陆永平的老婆张凤棠。
记得那天她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衬衫,款式很时尚,有条纹皱褶,下身是条同
样黑色的短裙,黑丝袜丝袜,脚蹬一双松糕凉鞋。
那年头正流行松糕鞋,年轻女孩都在穿,姨父家境富裕,小姨妈自然也舍得
花钱打扮,所以每一次看她都一副贵妇装扮,明明比母亲小两岁,但这样一弄,
贵气则矣,看起来却徒然老了几分。
一同来的还有我的小表弟,黑胖黑胖,三角眼,厚嘴唇,跟陆永平就像一个
模子刻出来的。
叫了声爸妈叔婶,她就夹着腿直奔厕所,很快里面传出了嗤嗤的水声。
爷爷尴尬地笑了笑,奶奶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就起身招呼小表弟洗手吃饭。
外公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外婆夹着面条慢吞吞地往嘴里送,她是真的什么也
没看见。
我小姨边洗手边说戏班子唱的怎么怎么烂,外婆外公要是出场肯定能把他们
吓死。
在凉亭里坐下,她才问我:「你妈呢?」
不等我回答,她又说:「哦,忙学生的吧,快高考了。
早些年她问的还是「
我姐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你妈呢?」。
奶奶问:「凤棠怎么有闲来逛农村庙会,门面不用管啊。
」
她说:「嘿,雇人家看呗,好几间呢,如果光自己看哪看得过来,再说老在
那儿杵着还不把人憋疯」。
张凤棠小我母亲两岁,以前在羊毛衫厂上班,后来嫁给了姨父后,就在县城
里帮姨父打理着一些门面。
表弟一声不响已经吃上了。
张凤棠端起碗,说:「饭够不够,不够我出去吃。
」
奶奶没吭声,爷爷忙说:「够够够,做的就是六七个人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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