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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本王会在意这些?”
胥子琰几步上前,往轩窗前的榻上一躺,舒坦地伸了个懒腰,“谁让你住这间屋子的?”
胥子琰语气中没有怒气,但卿绾语听得出来他与这屋似乎有点渊源,瞧他躺在榻上的那个舒坦样儿,又或者,很熟悉?
“看着甚是清雅,便住下了。”
只见榻上那人只是闭着眼睛,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她也懒了再说些什么,半趴在窗台上,抬头仰望。
今夜星光不美,独缺一角被淡淡的一层薄云遮着,发出弱弱的光,明日月圆,就是她嫁于他的日子。
似近又远,前路茫茫。
当卿绾语被微风吹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某人的低哑扰了的声音这份难得的静好。
“想当本王的门客?”
“是!”
“那便先把明日的戏演好!”
明日的戏?
转念,卿绾语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绾娘定不负王爷厚望!”
昨夜,卿绾语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不知道胥子琰何时走的,她从床上醒来时,小轩窗外,天边已经有了一丝鱼肚白,墨兰的天际飘着几缕镶着金边的云彩,清冽的空气中含着淡淡的桂花香,馥郁芬芳,沁人心脾。
隐隐听得屋外开始有人忙活的声音,卿绾语才缓缓起身,坐在再出梳妆台前,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愣愣发呆。
“郡主怎么还坐着呢?喜儿,赶紧给郡主梳妆!
你去准备喜服;你去……”
张嬷嬷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忙活起来。
果然是皇后身边的人,别的不说,这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若能为她所用,那便是如虎添翼。
正想到此处,头上徒增的重量让卿绾语不得不收回思绪,抬首定睛,镜中人方才还微微凌乱的一头黑发已被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凤冠上的明珠耀出光芒。
巧眉杏眼,娇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好一个绝美的女子,好一副引人非议的皮囊。
昨日,昨日卿绾语为自己起了个卦:玉莲会十朋
相传古时有个名叫钱玉莲的女子与情郎王十朋共结连理。
十朋上京赴考。
地方权贵孙汝权贪恋玉莲的美貌,逼其改嫁。
玉莲不从,遂投河自尽,幸而得好心人救起。
而十朋高中状元,婉拒当朝宰相招纳为婿。
二人几经波折,夫妻始复团圆。
破镜重圆?镜子都还么有呢,谈何重圆?
卿绾语握着手心里的两枚铜钱,心中自嘲:看来得加紧练习,才能找回前世的法术了。
今日的岳城好热闹,朱雀大街的两旁站满了围观的人群。
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从忘归楼起,一直延伸到宁王府,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
卿绾语坐在琉璃轻纱鸾凤和鸣轿上,低眼望去,这些人明日又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故事来。
“这位宁王还真是个情种,竟然用十里红妆去迎娶一名花魁当侧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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