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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馨柔静静地站着,那张苍白姣好的面容上,波动着一种异样的晦暗,唇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看得卿绾语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若茅姑娘愿意相告,我自然求之不得。”
茅馨柔神情沉郁,冰冷的目光变得空洞,许久,她的声音虚虚弱弱的飘出来:“那人害了我之后,便将我的瓮封存,埋在西边城郊山脚下的一颗百年柳树下。”
百年柳树!
自古柳树被称为“冢树”
,因其与槐树都是阴气最重的树木,这样的树木只适合种植在坟地,而不适合种在阳宅。
并且在众多的冢树中,柳树又是束魂能力最强的一种,所以自古就有“钉魂柳”
的这一传说。
传说只要死亡的灵魂被埋在柳树之下,那死者灵魂就无法超度,被柳树的阴气束缚住,永世不得超生,若被人从地底下起了出来,也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茅馨柔许是怕大当家更加自责,刚才便隐了这层实情没有说,可见她对大当家用情之深,到了这时候还在顾念着他。
卿绾语看着这样一位至情至性的女子,她原本可以幸福的过完这辈子,奈何痴心错付,便就成了万劫不复。
“我被困了不知道多久,有一日,被人从树下挖了出来,并且解了上面的西域符咒。
他要我跟他合作,联合北羌国,进攻曲鸣洲。”
一个死于非命的亡魂本就怨气很重,后又被埋在这阴气极重的柳树下,再经人这么一挑拨,必定是成为怨气冲天的怨灵。
更可怕的是这个怨灵竟然还是一个身怀南茅道术的茅家后人。
是谁掘了这个墓?那人也必定是精通法术之人,而这人的居心才是最让卿绾语感到惧怕的。
“他说只要曲鸣洲城破,便会帮我超度,还我灵魂自由。
他给了我这个。”
茅馨柔手臂轻抬,一个深紫色的锦囊落在卿绾语怀里。
她拿起那枚锦囊,锦囊上熟悉的银雀羽图腾,这是南宫家特有的图腾标识,化成灰她都认得。
而深紫色,在南宫家代表着高尚的地位,是只有掌门人才能佩戴的颜色。
父亲!
是您吗?你还活着?
卿绾语的手颤抖着,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锦囊上的银雀羽图腾,咬紧牙关也没能忍住夺眶的眼泪,泪珠像断了线似的落在锦囊上,被打湿的深紫色变成黑色,像个巨大的漩涡将她紧紧咬住,咬紧前世抛不开的纠葛里。
“你可曾记得那人的长相?”
茅馨柔摇摇头,“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盖住脸,看不见脸。”
卿绾语知道若真是父亲,他又怎会这样轻易的暴露身份。
“你还要否认你不是南宫家的人吗?”
“你是何时得知我的身份?”
茅馨柔指了指卿绾语手上的锦囊,“那个锦囊里装的是你们南宫家的驱魂蛊,身为茅家人,我要知道并不难。”
卿绾语接下后面的话,“所以当罗刹阵破的那一刹,你便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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