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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卿绾语注定难眠,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点头绪都没有,就这么直挺挺地瞪着眼睛坐到天亮。
吸满月光的茅馨柔神采奕奕的推门进来的,被房中的憔悴的卿绾语下了一跳,“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吓鬼呢?”
卿绾语稍稍抬眼瞟了茅馨柔一眼,更是来气,“你丫的倒是潇洒,吃饱了喝足了回来,倒是难为我一宿未睡,绞尽脑汁的替你想着怎么收拾残局。”
“嗨,我还当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儿。”
茅馨柔不以为然地在倒了杯热茶递给卿绾语,“回头咱们施了法术,解了此劫便是,犯得着你这茶饭不思,彻夜难眠的嘛!”
“胡话!”
卿绾语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推开递到面前的茶杯,“你知不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昨天在宫里我就想说你来着,你还当自己是茅馨柔?你现在不过是我养的一只小鬼,还妄想着随意施展法术,当真是想着魂飞魄散吗?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都忘了吗?”
卿绾语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才将茅馨柔的支离破碎的灵体聚集起来,将锁魂草化成内丹种入张嬷嬷的尸身里,为的就是防止茅馨柔的灵体被发现,她用了自己的血在锁魂草里加了血咒,千叮嘱万嘱咐她切忌不能使用法术,否则到时她俩都会背反噬。
茅馨柔吐了吐舌头,赔笑地说道:“别恼别恼!
我施法,你可以啊,你的纸人要进去,想来并不难!”
“若是可以,我又何至于如此束手无策。”
卿绾语摇摇头,眉心蹙得更紧了,“养心殿本就是龙气聚集的地方,又是皇宫中阳气最盛的地方,上次你能进去,也是因为合着阴日阴时的晚上。
但自从皇上病重后,太子更是加派了御林军重重把守,这么一来,别说蚊子飞不进去,纸人只要稍稍靠近半分,就会灰飞烟灭,根本没可能进去。”
茅馨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棘手,“如此一来,总要有人将纸人带进养心殿后,我们方可以知道里面的情况。”
让人将纸人带进去!
茅馨柔的点子犹如当头棒喝,让卿绾语茅塞顿开,但此法要实施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但现在能靠近养心殿的人只有皇后和太子……”
茅馨柔想了想,说道:“不如让我去,趁着皇后召我进宫问话的时候,我趁其不注意悄悄将纸人放在她身上。”
卿绾语摇摇头,“此法风险太大,一来我们不知她回穿哪身行头;二来要顺利的躲过龙气和阳气的侵蚀,必定要贴身放在胸口的位子才行。
若失败,必定要掀起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如何办?”
卿绾语沉默了许久,突然说道:“阿柔,替我梳妆,我要出府一趟。”
平日里月华宫最是门庭若市,巴结的人快把门槛给踏平了,如今却是大门紧闭,门庭冷落,就连最常来串门的几位年轻贵人都不见踪影,宫门边上站着两名太监模样的人把守着。
寒冬萧索,庭院里的树木花叶落尽,落叶落满石板地,平添了几分萧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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