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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二楼厢房的胥子琰正好将楼下这些毫不避讳的讨论尽收耳中,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世人眼中本王就是那贪恋美色,扶不起的阿斗。”
如此甚好。
一个侠士打扮的人立在胥子琰身边,眼神冷漠,沉沉地道:“刚才宫中探子来报,皇后明日诏了郡主入宫,王爷怕不怕……”
胥子琰眸光一拢,冷冷道:“荣成,你担心她背叛本王?”
夏荣成眸光一捻,“属下不信她。
她究竟是不是太子放在王爷身边的人都还是个未知数,如今皇后又收她为义女,可见器重。
天下哪就有这么巧合的事儿?但若她真是太子的人,王爷必要提前防备才是!”
胥子琰抬眼,颇有深意的看了夏荣成一眼,“你对她有成见?”
夏荣成想了一下,低声道:“自古红颜出妖孽,属下只是担心有人坏了王爷的大事。”
胥子琰轻笑,漫不经心地说,“难道你们和楼下那些人一般,认为本王只是贪慕美色的庸腐之人?”
夏荣成忙跪下,“属下不敢!”
“你们跟本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道还有怀疑?”
胥子琰也不扶他,也不允他起来,只是喝着自己杯中的茶,淡淡道,“红颜自有红颜的用处。”
巳时将至,卿绾语再坐上驶往皇宫的马车里,面色无悲无喜,平静得好像不过只是出门逛逛。
没人能看见她内心沉重的思虑。
这次,马车从永巷上驶过,直接开到了梓懿宫大门外。
郡主,果然不一样了。
“郡主请随老奴这边走!”
许嬷嬷领着卿绾语并未从梓懿宫的正殿凤仪殿进去,而是从回廊过去,穿过花香四溢的院子,到了偏殿,卿旒堂。
卿旒堂不比凤仪殿的华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香炉里笼着檀香,青烟袅袅,想起久久不散。
卿绾语静静走进卿旒堂中,轻悄的脚步没引起一丝一毫的声响。
看着坐在凤座上的人,恭敬地将眼睛微微垂下,低头俯身,裙摆飘然,柔柔一礼:“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垂眼瞧着底下走进来的女子,脸上的笑真诚而又虚假,却挑不出一丝错来。
敛下的眼眸看不清她的情绪,究竟是喜欢还是厌恶?
“抬起头,让本宫好好瞧瞧!”
卿绾语慢慢地抬起头来一身鹅黄柳绿夾纱百褶裙,长及曳地,盘着朴素的流云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赤金缠丝流苏玉簪,薄施粉黛,几丝发丝绕颈,腰似小蛮,婀娜多姿,唇似樊素,小巧玲珑,唇上点了一抹绛红,双眸似水,看似清澈,却深邃不可知其心思,看似清纯却尽显妩媚,妖娆之态。
“好一个绝代佳人,难怪琰儿对你如此上心!”
卿绾语忙低头,“皇后谬赞,民女惶恐!”
皇后白皙的手轻抚过流金的凤椅,笑着轻声道:“怎么还自称民女,如今你已是皇上亲封的绾香郡主,本宫的义女,要自称儿臣才是!”
“儿臣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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