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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许嬷嬷托盘里托着一个锦盒进来,皇后取来交到卿绾语手上,还轻轻拍了几下。
“这是上好的药膏,不出三日这额上的伤口定能痊愈。
记住,回去好好听话,本宫定会保你无虞,知道吗?”
“奴婢知道!”
“好生养着,等着当你的绝世新娘!”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只说了最后一句,便打发卿绾语回去了。
从梓懿宫出来,卿绾语仿佛已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中仍是拔凉拔凉的后怕。
但当时的情形她如何能不答应?只是这边答应了回头若让他知道了,同样也是要了她的命。
怎么选都是死。
想到这,她不免自嘲,前有狼后有虎,自己到底走上一条怎样的凶险之路?
不知不觉走到了昕雪湖,湖边植满茂盛的菖蒲,迎风飒飒,鸳鸯水中嬉戏。
微风徐徐吹过,有清淡的凉意。
身心疲惫,卿绾语寻了湖边一出凉亭坐下。
骄阳似火,闷闷地看着风景如画的昕雪湖,不经意听见嬉笑声。
湖边不起眼处,两个小宫女趁着无人正在打闹,看过去不过是十二岁的年华,最是天真烂漫的年华,她们笑得如此灿烂。
来到这里不过几月的光景,卿绾语都快忘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她也曾跟那是最好的朋友乔朵朵在湖边这样快乐的嬉闹。
姜帛禹就在不远的亭子里静静地看着,当时的时光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她和乔朵朵无话不谈地说着各自的小秘密,包括她深深地喜欢着姜帛禹。
乔朵朵还总笑话她没出息,是姜帛禹的小跟屁虫。
时过境迁,她身未老,心已憔。
在这个处处杀机的地方,身边竟连个之心说话的人都没有。
心底无限的惆怅无处话悲凉。
有个温温润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一个人站这发呆?”
胥子锦不知何时来的,来了多久,卿绾语竟丝毫没有察觉。
茫然回身,迎上依旧是那张和煦微笑的面容,穿着朝服更显出几分沉稳,高贵挺拔。
卿绾语欠身行礼道,“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胥子锦扬扬手,示意她免礼,笑道:“还自称民女,如今你是郡主,是本宫的义妹。”
他的语气不易查觉地顿了顿,“再过些日子,就要成本宫的弟妹了。
总是要改口的!”
卿绾语只是站着,不知该说点什么。
这个看上去永远温煦的男人,但其实内心能有多冷血狠绝,她清楚。
若说胥子琰是亦正亦邪,眼前这个男人则是笑里藏刀。
见卿绾语不说话,胥子锦的目光径自在她脸上微微流转,“你今日与那日不同!”
卿绾语脸上却不动声色着道:“殿下见笑了,绾娘只是绾娘,今日与往日没有不同。”
胥子锦缓步过去,与她并排而立,“哦?是吗?本宫还以为你正为要嫁到宁王府而暗自神伤?”
卿绾语亦是一笑,“能嫁给宁王是几生修来的福分,绾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神伤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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