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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你怎么能自己摘了盖头呢?这是不吉利的!”
才出去一会儿回来的张嬷嬷紧张兮兮地把卿绾语从床上拉起来,拾起盖头要盖回去。
卿绾语伸手挡了挡。
“不必了……”
卿绾语想了想又说道,“等王爷来再盖也不迟。”
张嬷嬷很坚持,“郡主你就听老奴的,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总要按着规矩,吉吉利利的才能白头偕老。”
一场各怀鬼胎的婚礼,一段相互利用的婚姻,哪有什么吉不吉利,只要彼此不死,达成交易便是吉利。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了吧!
张嬷嬷按着规矩指导着他给她掀了盖头,喝了交杯,在喜床上洒满桂圆莲子花生……
一系列的规矩折腾了好久,卿绾语都有些不耐烦了,侧脸看去,这人竟然好脾气的一一照做,更吓人的是,他全程脸上竟没有半点抗拒。
她心里冷笑道:经历这么多次,果然是习以为常了。
张嬷嬷好不容易退出去,卿绾语已经累得不行了,倒在软软的床上,恨不得马上睡死过去。
胥子琰站着,好笑地看着。
“哪里有点新娘子的样子?”
“你我都知道不过是做给人看的,这里没有外人,我装得那么累做什么?”
房间里突然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一对红烛灯芯燃烧是发出轻微的响声,安静漫长的时光,她几乎就要沉入梦乡。
有人就是看不得她舒坦,硬生生地把她扯起来,她又饿又困得烦躁地挠着他,挠着挠着,一盘芝麻糕递过来,芝麻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再也忍不住,麻利爬起来,接过去,大卸八块。
他怎么就知道芝麻糕是她的最爱?从前世爱到今生。
“你就不能慢点?认识你久了越发现你是个这么没有仪态的女人,以前的样子敢情都是装出来的。”
卿绾语咽下嘴里满满的芝麻糕,差点没被噎住,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是啊,我是没有仪态啊,哪里比得惠夫人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仪态万芳。”
说完,卿绾语自己也觉得怎么那么酸。
胥子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贴着大红喜字的墙边,懒懒地说,“这芝麻糕是用醋泡的吗?怎么那么酸啊?”
卿绾语放下手中见底的盘子,毫不介意地拍掉落在大红嫁衣上的灰白色的屑屑,随手把嘴角干脆的一抹,酒足饭饱,喜笑颜开。
“绾娘不过是配合王爷演了一场戏,王爷觉得这场下马威绾娘演得如何?”
别人不知道,卿绾语还会想不明白那场戏是谁安排的吗?
“甚好!”
胥子琰毫不掩饰自己满意的表情,点着头,笑容在火红的烛光里熠熠生辉,看得卿绾语竟有一秒迷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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