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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如今张嬷嬷已经……想到这,卿绾语低着头,只觉得眼睛灼痛,心里面有种剧烈的酸楚,在缓慢地沸腾流淌,令她几乎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依着皇后的个性必会再派新人,如此一来……她苦着一张脸,下意识地看向他。
起初胥子琰低头整着衣襟,叫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良久,他缓缓抬头,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丢给她一句话:“见机行事。”
这叫什么话?见机行事,等同于叫她自求多福嘛!
卿绾语无语无奈,人生不幸,世态炎凉,自己死活当真指望不上别人。
知道是皇后的人,卿绾语不敢盛装,只是简单的梳洗一番,换了素色衣裙出来。
只见崔公公双手交叠地站在前厅中央,始终端着大宦官的气派,见了卿绾语倒是恭敬行礼,就是那微扬着下巴仍是衣服用鼻孔看人的样子,“皇后听闻夫人从幽州回来,还大病一场,特遣奴才来请夫人入宫小住,以便调养身子。”
入宫小住?这是是要软禁的节奏。
这皇后果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但此时软禁绝不是这么简单。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来。
卿绾语还未及回崔公公,王府里的管家带着另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从前院进来。
“启禀绾夫人,李公公请见。”
李公公,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这可是宫里的大红人呢。
今晚这大洲朝数一数二的大宦官齐聚宁王府,指明都是要找她,她卿绾语可真是抢手,传出去可比她当天下第一花魁的时候还要火了。
李公公恭敬地给卿绾语行礼,这礼行得可比崔公公的有诚意多了:“参见绾夫人。”
李公公转头,像是才发现崔公公一般,“可真是巧了,崔公公也在呢?”
等级上李公公要比崔公公高,崔公公行礼,说道:“绾夫人是皇后的义女,娘娘听说了夫人从幽州回来身上不好,不放心城里的这些庸医,特命奴才来伺候夫人进宫。
不知皇上拍李公公深夜前来……”
李公公挑眉睨了崔公公一眼,“这是我们做奴才的能打听的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宫里的规矩。
你且回宫复命便是。”
崔公公被李公公这话训得有些尴尬,若有深意地看了卿绾语一眼,才悻悻的离去。
看着崔公公的离开,卿绾语的心中暂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思绪一下子全部清明起来。
看来定是曲鸣洲一事通了天,皇后本想抢在皇上前头将她接进宫,其中的微妙不必细想卿绾语也能明白,绝没好事。
至于皇上……不管如何,至少说明当时她为了救南宫锦程而行的这招险棋是对的,如今看也许还能一箭双雕,现在还可以省去被皇后纠缠的麻烦。
卿绾语不敢怠慢,谨小慎微的回着:“烦请李公公稍等,待我梳洗一番便随公公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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