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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保所住的府邸在巷子最里头,门口禁绝行人。
徐爵一下轿,门役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大管家”
,徐爵问:
“老爷回来了吗?”
“没有。”
“没有?”
一只脚已跨进门槛的徐爵,又把脚收回来,问门役,“老爷不是说一散班就回家吗?”
“小的也不知道。”
徐爵自从当了锦衣卫指挥佥事后,就从冯府搬了出去。
除了大事他还帮冯保照应,一应家政他早就不管了。
冯府管家另有一个叫张大受的人接任,但冯府一应仆役还是把徐爵当管家对待。
这会儿见门役的表情,似乎还不知道他是有约而来,便问:
“张总管呢?”
“他半下午就去了宫里头,到现在也没回。”
“啊,莫非宫里出了什么事儿?”
徐爵心下猜疑,对跟在身后的潘一鹤说,“咱们先进去坐会儿,等咱老爷回来。”
冯保不在,徐爵俨然就成了冯府的“二老板”
。
他一来,仆役们都争着上前与他打招呼套近乎。
尽管他官袍加身,大家仍只用家礼同他相见,徐爵也习以为常。
他领着潘一鹤刚在客堂坐定,便见张大受气喘叮吁跑了进来。
这张大受也是冯保的心腹,他比徐爵言辞短一些,所以出头露面的机会也少,在外头的名气比徐爵小得多。
他还有一点与徐爵不同,他是被阉过的人,属于在籍的太监,腰上悬有大内牙牌,出入禁廷要比徐爵容易得多。
大凡要在宫里头办的事,冯保便都交给张大受。
此时,张大受一眼瞥见徐爵,便嚷道:
“老哥子,咱就知道你先来了。”
“咱不是按老爷约定的时间来的吗,”
徐爵疑惑着问,“怎么,咱们不该来?”
“不是不该来,是宫里头发生了大事儿,老爷一时脱不开身。
他让咱先赶回来,说是若你们没到,就改时间约见,若是来了,就多等会儿。”
张大受说着,一屁股坐下来,撩起袖口就擦额头上的汗。
徐爵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禁不住好奇地问:
“宫里出了什么事儿?”
“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大受反问。
“三月初六。”
“对呀,三月初六晒龙衣。”
“晒龙衣怎么了?”
“晒龙衣晒出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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