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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与张四维勾结,有何证据?”
“据东厂报告,这张鲸自张居正去世后,曾偷偷摸摸到张四维家中去过多次。
近些时弹劾潘晟、王国光以及调离戚继光的折子,皆出自张四维门生之手。
张鲸与张四维的这些个门生,私下里也打得火热。
前天,张鲸还做了一件坏事,被老奴侦伺出来了。”
“什么事?”
“他花重金从云南给皇上买了些缅铃。”
冯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锡纸包儿,小心翼翼打开给李太后看。
只见里头有几颗绿豆般大小金灿灿的小球儿。
李太后拿一颗在手上,见这小球儿外头用头发丝般的金线镶裹,轻轻一捏,只觉软软的手感很好,李太后从没见过这物件儿,不解地问:
“这小球儿制作如此精细,你说叫什么?”
“缅铃,产自缅甸国,从云南那边弄进来的。
小小一颗,值一百两银子。”
“这么贵,它干啥用的?”
冯保扭捏了一阵子,才道:“当着太后的面,老奴实在说不出口。”
“有什么不好说的,说!”
李太后弯眉一挑,眼角皱纹越发深了。
“启禀太后,这缅铃是淫器。”
“淫器?”
李太后将放下的缅铃又重新鹐起来,揉捏着问,“这怎么是淫器?”
冯保知道李太后问话的意思是这缅铃如何使用,遂答道:“老奴打听过,听说是将这缅铃塞进男人的那个里面,缅铃受热之后,便有一种气味散发出来,令女人大生快感。”
李太后一听,顿时满脸羞赧,盛怒之下,一扬手将那颗缅铃掷了出去,骂道:
“张鲸这个狗奴才,竟敢引诱皇上。”
“是啊,当初孙海、客用两个,将皇上骗到曲流馆,做那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如今这张鲸,引诱皇上的花招更离谱,胆子越发大了。”
“唉,这宫里头的坏蛋怎么比虱子还多!”
李太后说着,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拧着眉对冯保说道,“走,冯公公,咱们现在就去乾清宫。”
巳时过半,在乾清宫西暖阁中听张鲸读了一个时辰奏本的朱翊钧感到有些乏了,便坐在几案后头伸了个懒腰,问口干舌燥的张鲸:
“后头还有什么本子没读?”
张鲸翻开摊在面前的本子节略,禀道:“要紧的还有两道,一是河南道监察御史李仕尧上本请求皇上恢复隆庆初年南京大理寺少卿邱橓的官职。”
“邱橓是什么人?”
朱翊钧问。
张鲸一边翻看李仕尧的本子,一边答道:“邱橓是山东诸城人,嘉靖二十九年的进士,先后担任过兵科、礼科给事中等职。
在嘉靖一朝,是最有名的言官,与海瑞齐名,时人有北邱南海之称。
这邱橓以弹劾不法权臣为己任,先后被他弹劾的权臣有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内阁首相严嵩,顺天府知府徐松等人。
由于得罪权贵太多,屡遭贬斥。
嘉靖末年,还遭到了嘉靖皇帝爷的廷杖,被黜逐为民。
隆庆初,徐阶任内阁首辅时复召入朝,任南京大理寺少卿,不到两年,又因得罪高拱被免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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