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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兄说师父不在此处,那人竟径直在谷门前跪了许久。
那般冷的天……嘶,真是劝都劝不走呢。”
那童子一边替他们收拾着庭院,一边说着。
“噢,那个人与你们二人一样,都是自京城来的。
也不知他到底跪了多久,后来山谷里下了好大的雪,他长跪于谷门外,于一片冰天雪地里晕了过去……喏,收拾好啦!
漂亮姐姐。”
卫嫱无心听他念念叨叨,也在一侧铺着床铺。
见那小童邀功似的站起身,她弯眸笑了笑:“多谢你。”
“对了,漂亮姐姐。
我们师父虽不在,但你们二人仍可以去清寂山上祈福。
山中有一樽神像,对着他许愿可灵了!”
她与兄长循着那童子的话,前去了清寂山。
佛像遥遥屹立着,看上去十分慈眉善目。
卫嫱站在佛像之下,虔诚地闭上眼,为腹中孩子祈福。
与此同时,于她身侧,兄长亦双手合十。
她并听不见兄长的心声。
故而并不知晓,眼前一身素衣的男子,究竟在着神像之下,许下了怎样的心愿。
——神灵在上。
虽时值初夏,谷中清风回荡,吹拂起人的衣袍与发丝,仍令人身上生起微微的寒意。
卫颂闭上眼。
——我卫颂愿终身不娶,照顾阿嫱与她腹中孩儿。
惟求吾家阿嫱远离苦海,一生顺遂、无忧。
长风浩荡,吹掀过高云。
烟云袅袅,青鸟的叫声响彻山谷,应和着琴声铮铮。
不知不觉间,柔风落尽,金乌变得愈发鲜明火红。
转眼便将是阿爹的祭日。
祭日前夕,卫嫱与兄长犹豫良久。
他们虽逃离出京城,李彻也暂时不知晓她仍存活在世,按理来说她应当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要回到皇城才对。
可父亲的陵墓却一直在卫家老宅中。
再过上小半个月,便是家祭。
虽说对方并不是卫嫱的生父,可倘若没有阿爹将她带回卫府,她怕是早已冻死在京城那吃人的大街上。
阿爹将她视若己出,她亦早将对方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
如若今年当真不回京祭拜……
她便当真是这忘本的不孝女。
即便兄长总是拍打着她的肩膀,温和同她道:“无妨的,嫱儿,不妨事的。”
“此番阿兄我一个人归京便好,你就在谷中安心养着胎,阿爹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她知晓。
爹爹一定不会怪罪她。
可她良心不安。
这些天卫嫱做梦,时常梦见阿爹满脸慈爱地唤她阿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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