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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涂碘酒吗?还是紫色的那个什么……”
凌阳低头在医药箱里翻找,每一盒药都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用不到后又胡乱塞了回去,把原本排列整齐有序的医药箱翻得乱七八糟。
“这个就行了。”
关山意赶紧拿出药膏,“箱子放到一边,等我一会儿收拾。”
凌阳抢过软管,分外认真地读着说明书。
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后,才像是操作什么精密仪器一样小心翼翼拧开盖子,挤出一截,放在手指上仔细端详着。
“我看到他打你肚子了,这一片是不是都涂上比较好?”
,开开合合,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很多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说情话,可以坦然对其他人敞开心胸,但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从小的经历告诉他,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自己的感受。
情感的外露就是示弱。
展露自己只会让自己成为笑柄。
他想开口,而话语每到嘴边就会哽住,连带着喉咙发紧,鼻腔泛酸,连眼角都有点涩意。
而凌阳没有催促,也没有发话,只是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最终,关山意低着头,在吵闹不休的手机铃声和凌阳凝视的目光中开口,一向低沉冷淡的声音格外轻缓,带着颤动的尾音。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喜欢你。”
“好棒,阿意,很乖哦。”
凌阳终于把手机关掉扔到了一边,随后奖励般抚摸着他打满发胶的黑发,“我很开心哦。”
年过而立的关山意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双颊发烫,名为羞耻的情绪逐渐清晰地占据了全身,他恨不得当场钻进沙发里,成为一块海绵垫。
凌阳的手划过他的双耳,拖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阿意,继续说呀。
为什么都不对我笑呢?”
“我本来也不怎么会笑……”
“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我在…我……吃醋……”
“为什么不说想我?”
关山意缓缓眨了眨眼,又皱起了眉。
“不记得了?”
凌阳的手改为用力捏住他的双颊,像是做鬼脸一样,然后又松开手指,改为用掌心像拍小动物一样拍了拍他,“算了,不和你计较,口是心非的坏蛋。”
“对不起,先生……”
凌阳下手顿时重了一点:“您可真有礼貌啊,关助理。”
关山意赶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皮肤细腻温热,拇指正好触摸到腕骨的位置,让他的手指忍不住顺势滑动着摩挲了两下。
“阿阳,我错了……”
“难不成是我错了吗?”
凌阳任由他的手从手腕处摸起,慢慢试探着向上,最终和他十指交握,“阿意平时对我那么凶,我还以为……”
最后的声音突兀地有些拔高,凌阳慌忙捂住了嘴。
这才发现端倪的关山意撩开挡住他视线的发丝,看到他被遮挡住的眼中水光盈盈,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细小的水粒。
“是我的错,阿阳……”
关山意连忙摸出手帕给他擦掉眼泪,“别哭……”
凌阳没有动,随意让他擦着,半晌后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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