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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的呼喊,被很紧的抱在了怀里,陆遥亲了亲他的后脖颈。
“树儿,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说:“你去洗个澡,我把床单换了,一会儿舒舒服服睡一觉,累坏了吧?”
的确是累,但脑子是兴奋的,清醒的,温水兜头浇下来,程树觉得,今晚肯定失眠。
眼前都是刚刚在床上的纠缠,死了一样的窒息感,让他觉得痛快,不自觉的就双臂搂住了自己,试图还原那些情不自禁的拥抱。
隔了几分钟,他看见陆遥推门进来,赤裸着身体,不要脸中带着坦然:“一起吧。”
淋浴间狭小,一个人都转不开身,两个人就只能紧紧的抱在一起,陆遥手里拿着花洒,温热的水一下一下淋在程树的身上。
“我给你冲个头发,”
陆遥小声的说,“脏了……”
“怪谁?”
程树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陆遥身上,问起来一点也不理直气壮。
“怪我,怪我。”
陆遥边说边抚过程树的头发,姿势很别扭,动作很轻柔。
“都怪我,”
他继续小声的,“你……疼吗?”
“很好。”
程树在这件事上,害羞是在想得时候,真正做过了,他倒是很坦荡,“特别好,遥哥,我真喜欢。”
喜欢到现在心里还想,可陆遥不许,他们那天睡到了已经空了很久的大卧室,两米的大床却只睡了半边,但也不嫌挤,紧紧的挨在一起。
睡不着,程树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窝在陆遥怀里,和他小声的聊着天。
说自己小时候特调皮,喜欢按两下邻居家的门铃转身就跑,一直都成功的,他甚至乐此不疲,等到终于被抓了现行,傻眼了。
小小的程树,那年才五岁,被揪着衣领找到了家里,爸爸忙着跟人道歉,回头瞪他一眼,手指头点着他,你给我等着!
其实他都是装样子的,张雅蓝也是,大呼小叫的要揍他,其实巴掌没一下落到他身上,唬弄走了邻居,他们俩还没从演戏的快感中挣脱出来,瞪着眼,盯着程树看。
程树心里怯,面上却不服,那家的叔叔太烦人,我在楼前面玩的时候,他摸我手,还拍了我的……屁股……
张雅蓝炸了,拎着拖把去算账,爸爸给她支招,这事肯定不能完,得报警。
幸好报了警。
警察局里知道了那个人是惯犯,侵犯儿童坐过牢,家里有点小钱,一直游手好闲的,在那个小区租了间房子,手痒人坏。
可要是定罪,又有点模棱两可,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孩子,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警察摇头,只能放人。
可他,他给我们家儿子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呀!
张雅蓝喊着,顺便看了一眼旁边坐在椅子上,歪在爸爸身上睡得死死的宝贝儿子,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人不能抓进去,却也可以逼他走,张雅蓝是个爽快人,当天回到家,不顾大半夜的,联系了所有她认识的这个小区的家长,一打听,不少孩子遇过这事,但也不算出格,可是大家一致觉得,这人不能留,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害。
他们联系了房东,说明了情况,房东也是个有孩子的人,容忍不了,说是赔了一个月的房租,但那个人被赶走了。
程树窝在陆遥的怀里,嘴里喃喃的,声音很小,却保证能听得清。
他说自己小时候每次和别人打架,爸爸都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大声吼着是你们家孩子手欠,玩的好好的就耍阴招,挨打活该!
说自己那时候学习挺好的,还学过几年的小提琴,本来也憧憬过考音乐学院的,后来不学了,他伤心过一阵子,再后来,他把自己那把琴卖了,收到的钱都给程棠交了医药费,他觉得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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