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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庆熙用头在傅知安的手心蹭了蹭:“那知安陪我睡。”
“嗯。”
先前说到柳庆熙被他爹抽了十鞭,他爹让他好好抄十遍家训,不然别想离开鹿山。
柳庆熙他爹是谁?那是曾经的探花郎,多少文人墨客都惊叹他的才华。
柳家的
,
柳庆熙简单披了件外衣,就站在案桌前抄写。
他背上的伤疼得厉害,几乎是抄写半柱香时间就得停下来歇息。
傅知安在一旁给他研墨,墨水的香萦绕在房间里,把原本的香炉里的香气都盖住了。
柳庆熙一停下来,就坐在傅知安的旁边,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
傅知安无奈地被他抱着,不生气也不躲。
半天下来,案桌上堆了不少宣纸,柳庆熙写了一堆就让下人收好放在柜子里。
看着才写了千来字的柜子,柳庆熙觉得鹿山是一座牢笼,他和傅知安都被一个叫做柳兴预的妖怪关在这里。
见柳庆熙写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大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架势,傅知安让下人抬了一架竖箜篌进来。
箜篌从西域传来,到如今已经不是主流乐器了,会弹的人也不多。
也亏得是柳家风雅,才有这种乐器。
傅知安把箜篌竖抱在胸前,双手轻轻拨弄琴弦,乐音清脆,时而像春笋破土而出,周边的小石子纷纷滚入了水中。
时而像潺潺的流水,乐音绵绵不绝。
早在傅知安要弹箜篌的时候,柳庆熙就着急地靠在他身边了。
但被傅知安呵退,他也只能在桌上继续抄写。
一曲毕,柳庆熙再也忍不住,让人取了尺八,巴巴地站在傅知安身后,欲与他合奏。
傅知安心下好笑,故意为难他,弹了《十面埋伏》,此曲节奏快,他的双手不停地在弦上翻飞。
起初柳庆熙还能吹两段,到了高亢部分,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时候傅知安又故意放慢了曲调,柳庆熙又能合两段,等柳庆熙渐入佳境,傅知安又加快了拨弄的速度。
如此反复几次,饶是柳庆熙再傻,也知道傅知安是逗他玩,拿他取乐了。
见柳庆熙拿着尺八,嘴巴瘪了下来,便又气鼓鼓的,傅知安笑得按不住弦,箜篌声戛然而止。
“知安,你就知道寻我开心。”
柳庆熙把尺八放在桌上,抱住傅知安。
傅知安笑了笑道:“这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柳庆熙在傅知安的腰上摸了摸,道:“嗯,都怪我学艺不精,一点也不能怪知安故意不让我跟上节奏。”
傅知安笑他一副傻样,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得下人来敲门道:“老爷有请傅公子到他那里一趟。”
抱在一起的两人面面相觑,柳庆熙不愿他去面对柳兴预,傅知安拍了拍他的背道:“早晚都要这么一遭的,我先去听听老爷要对我说什么,晚点回来再给你弹曲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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