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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飘来很大的雪,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直到双腿跪得发麻了,父皇才让我入得殿内。”
“母妃病重有好些日子了,后来的时日更是水米不进,御医只说要母妃好好休息,其他无需担忧。”
…..
一裹着厚厚外袍的小人,快步于宫道上跑过,尽管已用尽全力奔去,可那两条不太长的双腿依旧迈不开步伐。
“殿下,慢点儿。”
身后两个侍从跟在小人的身后,呼唤道。
远岫圆滚滚如汤圆的脸颊,满是稚气,跑动时两腮处泛起薄红。
他于金武殿前站定,看了眼门上的鎏金牌匾,远岫调整了下急促的呼吸,小步走入院中。
“父皇,远岫求见。”
远岫站在台阶下,说话时,呼吸吞吐间萦绕白雾。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皇帝了,要不是今日母妃竟开始说起了胡话,远岫也不会来此。
金武殿的大门闭锁,周遭静寂,斜风簌簌,天地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远岫想要上前一步,金武殿外守着的侍从立时戒备。
远岫见到侍从往殿门口站了站,他脚步顿了下,怯怯地往后退了几步。
远岫不愿就此回去,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小小一个人,在厚厚的一层雪地里跪了下去。
“陛下现下还有政事处理,天冷地寒,三殿下别坏了身子,先回去侯吧。”
侍从见远岫冻得双肩颤抖,面容比地上的霜雪更是白上几分。
怕远岫在此处真的出了事,牵连到在场之人,金武殿外守着的侍从出口劝道。
远岫年少时,性子倔犟的像头小牛,说什么都不肯从地上站起来。
他拢了拢披挂在身外的厚袍子,咬牙挺住从地面传至骨缝的刺寒。
正午的天,阴云密布之下,有几分惨黑。
雪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反而下得更大了,朵朵似棉絮,从半空中滚滚而来,融化在远岫的发顶,飘落在他的身上。
“吱呀。”
面前的大门打开了,一簇屋内的亮光落在台阶上。
远岫已经听不见台阶上传来的人语,他半眯着眼睛,身子也有些斜歪。
这几年,远岫明显渐感自己身子的乏力,只以为是母妃病重,他长久陪伴伏侍其左右,心力劳累所致。
身后的侍从上前来,搀扶住远岫的手臂。
远岫抬起头,看向侍从,后转而往前看去,金武殿的大门已然敞开,。
“父皇…。”
远岫低低吟了一句。
远岫抖落身上积着的雨雪,他正正了身子,跪得久了的双腿还发麻。
远岫尽力不表现出瘸拐,维持着皇子该有仪态与雅贵,低垂着头,慢步走入了金武殿。
金武殿门轰然一声关上,将屋外的雨雪隔绝。
室内火炉燃的极旺,远岫一路过来,身上麻疼的寒意逐渐退散,冻得僵硬的手指缓缓活了过来。
远岫在殿中央一块毛毯上跪下,他低压着头,只看着毛毯上边上绣着的金黄色祥云。
殿上,一道低沉粗哑的声音传来,“不在屋中好好温习功课,来金武殿干什么?”
语气中,尽是对远岫的不满。
“父皇,母妃…母妃身体不大好了,你去看她一眼?成吗?”
远岫想要抬头看去一眼,但只一瞬,他就有低下脑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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