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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让龙氏兄弟几个去歇息,这是人情,龙氏兄弟甫遭折翼之痛,怨伤之余怎好再让他们劳累?然后,他在孝府的戈什哈里挑了几个干练的好手换下了代替龙氏兄弟守地窖的马如龙。
当然,其他的人看似没事,但却随时随地得准备支援这几个守地窖的戈什哈。
冯七另有他自己的事儿,查内奸。
天黑了,凌燕飞还没回来,安贝勒、马如龙、怡宁都着急,几个人跑去找冯七,冯七却笑着告诉他们:“燕飞从不会办砸事儿,他艺出啸傲山庄,放眼天下找不出几个是他的对手,何况赤魔教这些跳梁小丑?他一定在救出桑姑娘之后,两个人一块儿去找玉洁去了。”
这个说法很合理,几个人的心总算暂时定了下来。
入夜,冯七爷吩咐厨房做了点吃的给守地窖的几个弟兄送了去。
孝王府这些日子以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举凡吃喝无不先行试过,地窖禁地更得试。
负责以银器吃喝的戈什哈是个瘦高个儿,银器在每样东西里都插一下,一点问题没有,大伙儿当然就放心吃喝了。
可是吃喝过以后就出了问题,六个戈什哈睡着了五个,只有那个瘦高个儿没睡着,他行动飞快转身就进了地窖。
地窖里,隆克跟哈达躺在地上睡得正熟,一无手铐,二没脚镣,瘦高个儿面带狰狞,过去出指就要点,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发现隆克跟哈达的脸色有异,他一探隆克跟哈达的鼻息,老天爷,两个人都没气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直发楞,也直暗暗心惊。
楞归楞,惊归惊,可少不了喜,他急忙退出了地窖,地窖里有股子淡淡的异香,他心放在隆克跟哈达身上,没闻出来,他只觉得头有点晕晕的,不过他没在意。
他刚出地窖,一声沉喝传了过来:“站住,你进地窖干什么去了?”
一条黑影鹰隼般掠了过来,瘦高个儿这一惊非同小可,提一口气腾身拔起。
他应变不谓不快,可是来人比他更快,他刚窜起,来人已到,左掌一扬正印在他后心上,瘦高个儿喷了一口血摔在了地上,没再动。
站在他身边的是冯七。
冯七刚才那一声沉喝惊动了人,一转眼工夫,安贝勒、马如龙、怡宁、孟兰、龙氏兄弟全到了。
没容他们问,冯七一指倒卧在地上那几个戈什哈,急急喝道:“你们看,他刚进地窖去过了,快下去看看。”
龙刚五兄弟像一阵风,都下了地窖。
上头的这些人都没说话呢,龙刚五兄弟已又像一阵风般扑出了地窖,个个脸色大变,龙刚出来便叫道:“安爷,人完了。”
安贝勒机伶暴颤,转身要往地窖扑,龙文横身一拦急道:“不行,安爷,下头有龙涎香。”
冯七出声叫道:“龙涎香!”
安贝勒似乎没听见,伸手扒开龙文还要下地窖去。
冯七一步跨过来伸手抓住了,他道:“去不得,龙涎香是要人命的毒物。”
安贝勒霍地转过了身,脸都白了,道:“什么龙涎香。”
冯七把凌燕飞当日在桑宅受龙涎香之害,险些没命的经过说了一遍。
安贝勒听毕问道:“龙涎香既是赤魔教的东西,福康安的人何来……”
冯七道:“你怎么糊涂了,福康安既跟赤魔教有勾结,他的人跟赤魔教的人有什么两样?”
安贝勒目眦欲裂,满口钢牙咬得格格作响,猛一跺脚道:“福康安,你,你好……”
孝亲王跟嘉亲王匆匆赶到了,问明什么事之后两个人马上傻楞了。
怡宁扶住了孝亲王,叫道:“九叔,九叔。”
孝亲王定过了神,脸马上白了,只听他喃喃说道:“这一下完了,这一下完了。”
只听冯七道:“都是我,我要不换人不就什么事儿也没了么,这下好,帮忙却帮了倒忙,我不该来真不该来。”
他扬左掌拍向自己天灵。
马如龙在他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腕脉道:“七叔,您这是干什么,这手法分明跟当日在桑宅害燕飞同出一辙,龙涎香是下在灯油里的,您就是不换人也保不住隆克跟哈达啊。”
孝亲王也忙道:“老兄弟你可千万别这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对燕飞交待?”
冯七身躯暴颤,他白着脸抬眼说道:“五爷,咱们只剩这两个重要的证人了,燕飞临走之前一再交待,小心,小小,千万小心,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两个证人,一直到皇上回京,现在……”
马如龙突然说道:“七叔,不要紧,咱们还有一个证人,隆克他们要比起这个证人来,那简直就微不足道……”
“咱们还有一个证人?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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