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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辞了。”
太子笑意更深,“孤记得你在李府所言‘豺狼当前,唯有亮刃’,如今看来,你便是那执刃之人。”
她抬眼,直视其面:“殿下明鉴,妾身所执之刃,只为护该护之人,非为争锋夺势。”
太子怔了怔,随即大笑:“好一个‘只为护该护之人’!
孤就喜欢这般有骨气的女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若许小姐愿入东宫议事堂,孤必以宾礼相待,共商国策。”
台边风起,吹动她的披风。
云倾凰不动,只将双手交叠于身前,指尖缓缓抚过剑鞘裂口。
血迹已干,裂痕深处仍有一丝温热,像是某种隐秘的呼应。
她终于开口:“殿下厚恩,妾身感激。
但家门蒙难未清,父兄涉罪未审,此时谈仕途荣宠,未免轻慢。”
太子眉梢一挑,似觉有趣:“越是如此,越该寻靠山。
孤既能赠玉佩,自然也能保云家周全。”
“靠山易倒,公道难求。”
她轻轻摇头,“妾身宁愿步步为营,也不愿仰人鼻息。”
太子凝视她片刻,忽而笑出声:“越拒,越动人。”
他不再逼迫,转而命人取来西域进贡的金丝弓,“此弓轻巧精准,特赐予许小姐,权作今日见证。”
内侍捧弓上前,云倾凰伸手接过,试拉弓弦一次,力道适中。
她颔首致谢,将弓置于身旁架子上,与短剑并列。
台角阴影处,夜宸渊不知何时已移步近前。
他未登台,只立于石阶之下,青袍曳地,手中折扇轻收,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云倾凰察觉,余光扫过。
那一瞬,两人视线相接。
他未语,她亦未动。
可那股无形的张力如铁索绷紧,四周喧嚣仿佛骤然退去。
太子察觉异样,顺着目光望去,冷笑一声:“宁王也来观猎?倒是稀客。”
夜宸渊收回视线,折扇轻点掌心:“臣弟不过来看看,何人能在马场上驯服墨骦,又能在言语间拒储君**里之外。”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孤所言皆出于诚意。”
太子冷哼,“不像某些人,惯会藏身暗处,窥探他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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