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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穿着宴席上的正服,只是摘了冠冕,发髻歪在一侧。
刚才不知被敬了多少杯酒,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或许正是因此,他今晚说得比平时多一些,也随性一些。
随性到令人有一丝不安。
庾晚音:“你——”
“嗯?”
你可要保持警觉,别被这个角色给同化了啊。
“你——”
庾晚音抿了抿嘴,“你刚才在宴席上,看出那群燕国人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夏侯澹漫不经心道:“肯定有问题啊,太后那么挑衅,他们居然忍下来了,一点脾气都没发,看来是酝酿着更大的事儿。”
庾晚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不过千秋宴是守卫最森严的时候,他们要搞事也不会挑今天,多半是等着与我私下谈条件时再发难吧。
先别想这个了,外面冷,快回去吧。”
但在她转身之时,夏侯澹拉住了她的手。
庾晚音心脏猛然一跳,回头看他。
肌肤相触,夏侯澹的指节突兀地动了一下,似乎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最终却没动。
修长而苍白的手,本就泛凉,被这夜风一吹,冷得像蛇。
庾晚音打了个寒噤。
夏侯澹这回松开了:“刚才你走得匆忙,吃饱了吗?”
“……啊?没事,我回去让宫人随便热点什么当夜宵。”
夏侯澹从衣襟中取出几个巾帕包着的点心:“还是热的,先垫垫。”
庾晚音愣愣地接住点心。
确实是热的,因为一直贴身保存,至少还带着体温。
这人一边与太后针锋相对,一边与燕国人斗智斗勇,还想着自己会饿。
“不会吧,这也太容易感动了,大恶人。”
夏侯澹笑着看她。
庾晚音吸了口气:“陪我走一段吧,我怕太后堵我。”
“行。”
夏侯澹催她,“快吃,不然我白带了。”
庾晚音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点心:“说起来,你原本长什么样?看久了暴君这张脸,我都很难想象你原本的模样。”
在她身后半步之外,夏侯澹眯起眼努力地回想了一下。
“就……普通吧,不难看。”
“普通?”
庾晚音笑道,“你不是演员吗?”
“所以不得志嘛。”
他接得十分流畅,“你呢?”
“我啊,普通社畜,化完妆勉强能被夸一声可爱,卸了妆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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